春秋》进黜”吴楚之末,未尝不叹圣人驭外之意至深且密也。昔圣人序东周之《书》,唯存《文候之命》及《秦誓》,著其盛衰大旨。其于删《诗》,则列秦于《风》。序《??》曰:‘未能用周礼。’序《终南》曰:‘能取周地。’然则代周而改周法者,断自秦始,何其辞之博深切明也。秦始小国辟远,无放僻骄侈之志,亦无*佚昏惰之风,故于《诗》为夏声,其在《春秋》无?王猾夏之行,亦无君臣篡弑之祸,故《春秋》以小国治之,内之也。吴通上国最后,而其强也最骤,故亡也忽焉。秦强于内治,败?于后,不勤远略,故兴也勃焉。楚之长驾远取强于秦,而其内治亦强于吴,故秦灭国而终覆秦者楚也。圣人以中外狎主承天之运而反之于礼义,所以财成辅相天地之道而不过乎物,故于楚庄、秦穆之贤而予之,卒以为中国无桓文则文归之矣,何待定衰之末而后京师楚哉。于吴光之败陈许,几以中国听之,慨然深思其故曰:中国亦新夷狄也。……故观于《诗》、《书》,知代周者秦,而周法之坏,虽圣人不可复也。观于《春秋》知天下之秦楚狎主中国而进黜之义,虽百世不可易也”(《公羊何氏释例》)。
《春秋》“于楚庄、秦穆之贤而予之,卒以为中国无桓文则文归之矣”。又于“于吴光之败陈许,几以中国听之”。《春秋》大义,于据乱世本来是内中国而外诸夏,而今进夷狄于中国,以当时中国衰乱,“中国亦新夷狄也”。这种演变,孔子知之,是以孔子已能前知,这是今文学的传统,当孔子删诗、书时已经知道“代周而改周法者,断自秦始”。秦本来是西方小国,远于诸夏,诸夏之国摈弃之而比于戎狄,但其地为周旧,有良好的传统而没有*侈昏惰的风俗,所以《春秋》内之。楚也是有深厚基础的国家,所以在秦统一后而楚代秦。秦楚狎主中国而《春秋》许之,因为这时的中国无异于夷狄,旧的王朝已经不能维持,新王朝的产生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公羊派之肯定新王朝的出现,说明他们的历史观是向前看而不是法先王,以此我们说他们的学说近于法家,而刘逢禄也曾经使儒家的礼义和法家的刑法互相结合。本来董仲舒曾经认为《春秋》是礼义之大宗,因为这《春秋》是公羊学派的《春秋》,所以关于礼义的涵义也就不同于其它学派。刘逢禄说:
“或称《春秋》为圣人之刑书,又云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令。而温城董君独以为礼义之大宗何哉?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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