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问学优于尊德性乎?曰:否否。是有文无质也,是因迭起而欲偏绝也。圣人之道,有制度名物以为之表,有穷理尽性以为之里,有诂训实事以为之迹,有知来藏往以为之神,谓学尽于是,是圣人有博无约,有文章而无性与天道也”荀(《定盦续集》卷三,《江子屏所著书叙》)。
“道问学”与“尊德性”的轻重缓急是中国哲学史上有过激烈争论的问题,朱熙、陆九渊于此有截然不同的看法。而龚自珍收拾起这些问题重新评价,他以为“问学”与“德性”是一文一质,一表一里,不能偏弃。“道问学”是文是表,而“尊德性”是质是里,圣人之道有制度名物为之表,有穷理尽性为之里。如果以“道问学”优于“尊德性”,是有博无约,有文章而无性与天道。虽然如此,但他所谓“道问学”就是小学,而小学是上达的根本,自有小学以来未曾有这样的评价,顾炎武外,龚自珍是给小学以这样评价的唯一人物。龚自珍的时代已经是近代自然科学发皇的时代,他所过高估计的小学方法近于自然科学的方法,讲究证据,讲究逻辑归纳,但因为所探讨的对象不同,结果也就大异,这时的小学工夫究竟达不到通过训诂以达到治国平天下的目的。但龚自珍对于知识和学术的起源还是有独到的见解,他说立强记之法,是书之始,有书则有文,有文则有字,而字有声、形、义。立测之法是数之始,数始于一,极于九,是谓算。有算法则能测,测日月星,测地:日月星地既可测则有历。民性能辨而有四方,东西南北都以日之出入为标极,是方位之始(见《定宜续集》卷二,《壬癸之际胎观第二》)。这是朴素的认识论,他认识到文字的源流,数学的源流,天文历法的源流,地理学的源流,在朴学、义理以外,他发现了近代的自然科学。虽然时代已近十九世纪中叶,但乾嘉时代的正统派学者还是拒绝这些自然科学,他不仅注意到了而且给予积极的评价,这是有意义的事。
在*思想方面,因为他出自公羊学派,所以多新奇可喜的议论,比如对于产生私有制的“私”字,他持有不同于流俗的见解:
“敢问私者何所始也?告之曰:天有闰月以处赢缩之度,气盈朔虚,夏有凉风,冬有燠日,天有私也。地有畸零华离,为附庸闲田,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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