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四年正月初七日,康有为奏陈《第六书》,由于礼部尚书许应□“攻击于恭邸前”,因此“抑压迟迟,至二月十三日(应为十九日)乃上”。时,翁同□不但同意开制度局,而且还想让康有为“直其中”(《康谱》,《戊戌变法资料》四,第141页。)。但因关系重大,且“知西后之相忌,故欲借众议以行之”(梁启超:《戊戌政变记》单行本,第71页。),光绪帝“按例”谕令总理衙门“妥议具奏”。总理衙门恃西太后势力,直至五月十四日才议奏,并全盘否定了奏折。十六日,光绪帝再令总理衙门“另行妥议具奏”。二十五日总理衙门议复说,“事关重要”,必须派王大臣会议。光绪帝“益怒”,即命“军机大臣会同总理衙门王大臣,切实筹议具奏,毋得空言搪塞”。又拖了二十天,六月十五日,军机大臣世铎等具奏,干脆以各式各样的名义把康有为《第六书》的建议几乎化为乌有,其中制度局一说变得面目全非。在军机大臣和总理衙门的联合抵制下,光绪帝被迫迁就退让(以上具见《戊戌变法档案史料》第7、8、9、10页和《戊戌变法资料》二,48页的有关奏折和上谕。),使康折“成为虚文”。为什么会这样?康有为自己说得很明白:“军机大臣曰:‘开制度局,是废我军机也,我宁忤旨而已,必不可开’。王文韶曰:‘上意已定,必从康言,我全驳之,则明发上谕,我等无权矣,不如略敷衍而行之’。王大臣皆悟,咸从王(文韶)言,遂定议。”(《康谱》,《戊戌变法资料》四,第153页。)很显然,军机大臣们是在同光绪帝作合法斗争,用软刀子来扼杀康有为的制度局主张,因此表面上对康折“似无一语驳者,似无一条不行者”,实际上偷梁换柱,予以否定,使“上亦无以难之”。无可奈何的光绪帝,只好让他们的“议复”意见“奉旨允行”(《康谱》,《戊戌变法资料》四,第154页。)。事实很清楚,“开制度局以定规模,设十二局以治新政,立民政局以地方自治,……帝皆嘉纳之。然以见制西后,无权不能剧行,欲借群臣之议以定之。”(《清鉴辑览》,卷26,第10页。)光绪帝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以西太后为靠山的军机大臣们同样藐视了他的意图。
虽然这样,但是光绪帝和康有为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设制度局的主张,直到百日维新的几乎最后时刻,仍然企图“开懋勤殿以议制度”(《康谱》,《戊戌变法资料》四,第159页。),把懋勤殿作为制度局的处所,向反对派进行“合法”反击。懋勤殿——制度局,在光绪帝和康有为的心目中,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我们在下面还将谈到这一点)。
因此,以制度局没有居为现实,就断言绪帝“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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