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康有为的建议,不止一次地下谕开办京师大学堂,命令各省府厅州县将大小书院“一律改为兼习中学、西学”的中小学堂,各地义学、社学、乃至不在祀的民间祠庙,也通通改为学堂,而所有这些学堂都必须讲授官书局统一编译的“中外要书”,使“一律中西兼习,以广造就”。这么一来,就将使中国构成大中小学组为一体的崭新的教育体系,出现前所未有的近代教育新局面。这是改革中国传统封建教育体制的勇敢尝试和关键一步,它和废八股一起,给中国文化教育打上深刻印记,意 义重大,影响深远,“可谓祛数千年之□□,俾学者之心顿有豁然开朗之一日也。”(《中外日报》评论,光绪二十四年七月七日。)也正因为这样,当时谣言纷纷,说是光绪帝服了康有为进的“药水”,“性情大变急,急躁异常”,竟“在宫中设立礼拜堂”,“皇上又入天主教矣”(苏维祖:《清廷戊戌朝变记》,《戊戌变法资料》一,第337页。)。这无非是说光绪帝被康有为拉上了学习西方的道路。看来,当时众人晓得,光绪皇帝和康有为是走在一条道上的人。
以上情况说明,光绪帝不仅在次要问题上接受了维新派的建议,而且在诸如事关官制改革的制度局等等重大原则问题上,也采纳了或准备采纳维新派的主张。如果光绪皇帝的意图得以实现,中国一定会出现不同于过去,也有别于洋务运动的新局面的。说光绪皇帝“站在洋务派一边,而同维新派是同床异梦”,未免有失历史真实。不管是康有为,还是光绪皇帝,从主观上说,都希望中国能够效法日本“明治维新”,进行一番改革,使中国摆脱贫弱和受人欺凌的境地,从民族危机中解救出来。正是爱国救亡的宗旨,把他们联结在一起;更是变法维新的实践,使光绪皇帝由一个封建帝王“变成维新元首”(范文澜:《中国近代史》上册,第305页。),康有为成了维新领袖。百日维新的出现,少不了康有为,也离不开光绪帝,缺一不可,否则告吹。犹如一列火车,光绪帝是司机,康有为则是“顾问”(指挥),他们的目标是开往日本式的资本主义,但刚刚启动就出轨,车毁人亡。这是为什么?根本原因就在于这列火车的标志是“洋务运动”,而是为以慈禧太后为首的封建顽固派和洋务派所不容许的“维新变法运动”。正是强大的封建顽固势力和洋务势力的破坏和镇压,才使百日维新曲折和迅速夭折。百日维新的惨败,又从反面告诉我们:光绪帝和康有为一样,并不是什么洋务派,而是维新派。容□说:“后人之读清史者,必将许其为爱国之君,且为爱国之维新党”。(容□:《西学东渐记》,《戊戌变法资料》四,第226页。)光绪皇帝是清朝十二个皇帝中,唯一值得后人崇敬的追求进步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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