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对当地煤油行销前景的看法还相当谨慎,认为“只要本省继续大量生产豆油,则煤油将不能在本地人中广泛地传播使用”。然而刚刚过了3年,该地煤油进口数量就有了“极大增长”,进口总量是上年的3.2倍,唯一的原因即是1888年大豆歉收, 豆油产量减少,豆油价格高涨(注:参见姚贤镐前引书,第1394页)。同年,海南岛也因为近两年来花生歉收,花生油价格很高,致使煤油进口量突增(注:转引自彭泽益前引书,第二卷,第167页)。有意思的是,同年的江西九江,“由于此地和邻近的黄梅县菜子丰收,因而植物油的价格低落”,以致引起了“煤油消费量的降低”(注:参见姚贤镐前引书,第1390页)。这一相反的事实恰好表明了灾害与煤油销量之间出人意料的关系。
在进口商品中,鸦片的进口值始终高居首位,只因六十年代后国内鸦片种植日多,其进口值不仅未见增长,反而渐见衰落。然而也正因为如此,“中国鸦片作物的任何歉收都会引起对(印度)麻洼鸦片的大量需求”(注:李必憧编译:《上海近代贸易经济发展概况(1854-1898年)——英国驻上海领事贸易报告汇编》,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3年,第228页)。据上海英领1870年度贸易报告, 是年长江上游发生灾难性的洪水,“以致中国的罂粟作物部分被毁”,结果使得该年鸦片进口量“大大地超过了1869年”(注:李必憧前引书,第226-227页。),多达95,045担,是1861~1894年间进口量最多的一年,至第二年仍余波未尽(注:许涤新、吴承明前引书,第78页)。1876、1879年间,由于“北方各省的旱灾几乎导致罂粟的彻底歉收”以及地方当局声称为防止灾荒要禁种鸦片,鸦片进口量又迅速增长,并达至1879年的83,051担(注:李必憧前引书,第408、488页:许涤新、吴承明前引书,第78页。另请参见吴弘明前引书,上册,第176页)。此后至1894年,再也没有哪一年超过这个数量。当然,就道义而言,国内鸦片的种植同样令人深恶痛绝,但从市场竞争的角度来说,频繁的灾害确实延缓了鸦片进口量下降的趋势。
最具典型意义的尚属灾害对进口棉纺织品所起的刺激和推动作用。六十年代末期以来,进口棉纺织品的价格曾经直线下降,从 1870 年到1885年,粗棉布下降了27.8%,洋纱下降了52.6%(注:严中平:《中国近代经济史》,下册,第1181页。),但面对中国广大民众以极端低下的购买力筑成的消费壁垒,如此凌厉的价格攻势也并非无往而不胜。直至七十年代末期,尽管洋布在华北地区的销售已“历有年所”,但使用的对象仅限于城镇的富商大户,广大农村的居民,一则由于“土布比较耐穿”,适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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