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粗重的劳动”,一则缺乏最起码的购买力,因而仍然爱好他们自织的土布。即使是比较富有的阶层,也是在洋、土布的价格悬殊的情况下,才舍土而用洋,一旦差价缩小,“土布是必然要统治着市场的”(注:1863年天津英国领事商务报告,第133页;班思德编:《最近百年中国对外贸易史》,第160页。 转引自姚贤镐前引书,第1344页,第1353页)。由于织布需用棉纱作原料,而纺纱又需用棉花作原料,所以,国内棉花产量的丰歉和价格波动,不仅对棉纱的销售价格具有制约作用,也间接地对棉布的销售价格具有制约作用,以致经常能够改变国内市场上土布与洋布的价格比,进而影响对洋布的需求。正如1874年英领商务报告所云,“棉花产量的任何重大波动都会显著地影响洋布的进口”,“原棉价格大增就可能使我们的产品的消费增加到无法估计的程度”。1869年棉花歉收,土布价格过高,于是具有同样用途的洋标布的进口,便有了“可惊的增长”(注:1869年天津英国领事商务报告,第98页。转引自姚贤镐前引书,第1345页)。但1872年由于陕西和四川棉花丰收,棉花价格趋于低落,“使得土布较外国竞争品处于更有利的地位”,该年进口天津的洋布即较上年为少(注:1871-1872年天津英国领事商务报告,第36页。转引自姚贤镐前引书,第1346页)。在当时各口岸的海关报告中,此类记载颇多(注:参见严中平《中国近代经济史》,下册,第1187-1188页)。
不过,对洋布在中国、特别是在华北的市场扩张具有突破性作用的,是七十年代中后期的大饥荒。这一点,连当时的外国人也感到出乎意料,1877至1879年天津贸易报告即指出,“详考近三年之统计册则发现:一场规模空前且具摧毁性之饥荒,出人意外且又一反经济经验,对前几年天津贸易最旺之时所示数字仅有较小之影响;但有几次丰收,即足以使贸易全然复兴”(注:吴弘明前引书,上册,第170 页)。原因何在?该报告不无欣慰的解释道,“千百万罹灾遭难者中,作为本埠贸易册所列商品之用户者为数寥寥耳;再者,就洋船输入津郡之商品而论,其用户多为居民中之某一阶层,其具有必要之财力,足以长期抗拒大灾大难者,此番浩劫,犹如一片以其阴影笼罩于在评期间之乌云”。事实更远过于此。由于北方经济在长期的饥荒中惨遭重创,广大农民的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近于枯竭,因而迫切仰求于外来产品的供应,这就使得蓄势以待的廉价洋货,可以立即乘间而入,并能轻易地突破内陆腹地小农经济的坚固壁垒,以占据广阔的农村市场。有关资料显示,正是在1879年以后,一向限于城镇富裕阶层的洋布,才开始为广大的农民所使用(注:班思德编:《最近百年中国对外贸易史》,第160页。转引自姚贤镐前引书,第1252-1253页。),而不再是所谓寥寥少数,其结果自然是洋布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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