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毕沅对经学传授源流的认识。毕沅序《传经表》曰:“六经权舆于孔子,六经之师亦权舆于孔子。……上自春秋,迄于三国,六百年中,父以传子,师以授弟,其耆门高义,开门授徒者,编牒不下万人,多者至著录万六千人,少者亦数百人,盛矣!……暇日采缀群书,第其本末,校正讹漏,作《传经表》一卷。其师承无可考者,复以《通经表》一卷缀之,而通二经以上至十数经者,咸附录焉。……盖周秦汉魏经学授受之原,至此乃备也。”[67]此亦毕沅“信古”之一端。
最后,也是应该特别予以指出的,是毕沅对惠栋之学的表彰,《经训堂丛书》中所刻《易汉学》七卷、《明堂大道录》八卷、《禘说》二卷即其体现。众所周知,乾嘉经史考证之学的形成,惠栋实为一有深远影响的开风气者,其对汉儒之学的倡导和阐扬,开启了一代为学门径。惠栋在学术上的重大成就,主要体现在《易》学方面,《周易述》即其精华所在,而《易汉学》对汉儒《易》学著作的裒辑,则是其立学的根本。在《易汉学自序》中,惠栋称作此书缘起曰:“六经定于孔子,毁于秦,传于汉。汉学之亡久矣,独《诗》、《礼》、《公羊》,犹存毛、郑、何三家。……栋曾王父朴庵先生,尝闵汉学之不存也,取李氏《易解》所载者,参众说而为之传。天、崇之际,遭乱散佚,以其说口授王父,王父授之先君子,先君子于是成《易说》六卷。又尝欲别撰汉经师说《易》之源流,而未暇也。栋趋庭之际,习闻余论,左右采获,成书七卷。自孟长卿以下五家之《易》,异流同源,其说略备。”[68]惠栋可谓能世其家学矣。然因惠栋终老诸生,且中寿而殁,故其著作于生前多未能镂板。不过,自卢见曾刊刻《周易述》,李文藻刊刻《易例》之后,惠栋《易》学成就渐显于世。而《易汉学》虽成书于乾隆九年(1744),但直到毕沅辑刻入《经训堂丛书》,始得以广布学林。当然,在毕沅之前,已有人对此书加以表彰传写。如受惠栋托付《易汉学》手稿的王昶,先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撰跋表彰是书之价值[69],继于三十八年(1773)致书四库馆总纂陆锡熊,推誉该书与《周易述》,期望将二书采入《四库全书》。他如钱大昕之钞录,王鸣盛、褚寅亮之考正,以及李文藻之有意刊刻,皆作出了一定的努力[70]。然而,一则因诸人未能付诸实施,一则因《四库全书》虽收入是书,但系内府秘藏,外间难以得见,故《易汉学》流布有限。直到毕沅将《易汉学》刻入《经训堂丛书》,惠栋之遗愿及众人之志方得以实现,是书亦得以流行于世。而《明堂大道录》、《禘说》二书,因与《易》互相发明,故毕沅刻《易汉学》时,亦将此二书附刻于后。至此,在卢见曾、李文藻、毕沅的扶持和表彰下,惠栋的《易》学成就,终得以为学界所熟知。而值得指出的是,毕沅之汲汲于表彰惠栋之学,一方面固然与其曾受学于惠栋,有报知遇之恩有关,但更为重要的,是毕沅对惠栋治学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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