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勒索,民间受累日甚,因而挟制州县,州县既有浮收之弊,遂不能不受勒索于旗丁;旗丁既有需索州县之事,则沿途各衙门奸胥蠹役亦不免勒索旗丁。是浮收之弊一开,竟至逐层剥削,无所底止。”汪廷珍则说,漕弊始于和珅时,“大吏多簠簋不饬,因而不能禁州县之浮收,因而启弁丁之勒索,由弁丁之勒索因而致群蠹之贪求,辗转相因,遂成痼弊,丁力疲乏职此之由,并非所颁分例不足敷用之故也。……地方大吏不知严杜弊源,而惟讲求津贴,是徒竭百姓有限之脂膏,以填群蠹之欲壑,而于旗丁究无丝毫之益。”[62]
至嘉庆初年,漕粮浮收问题更加严重,有“每石加至数斗及倍收者,所收未至三分之一本色已足,则变而收折色。小民不肯遂交折色,则稽留以花消其食用,呈验以狼藉其颗粒,使之不得不委曲听从。虑上司之参劾也,则馈送之;又屡地方讼棍之控告也,则分饱之。”又承办采买之弊,上司发价既克减于前,纳仓又浮收于后,美其名为出陈易新,核其实则倍出倍入。上司知其然也,领价则多方扣之;吏胥利其然也,交价又从中侵 之[63]。当时“利归州县十二三,利归丁胥差役十七八。每办一漕,以中数言之,门丁、漕书各得万金,书伙以十数,共二三万金,粮差正副三五十人,人二三百金。又一二万金粮书二三百人,人一二百金,又三四万金受规上下诸色人等在外,民膏安得不竭,国课安得不亏!”[64]成为引起江南社会矛盾激化的一个重要原因。陆世仪《漕兑议》就说漕粮浮收问题导致“江南诸县无县不逋钱粮,江南诸县官及各上台,无官不被参罚,究竟于朝廷之正供无益,而江南州县且日就贫瘠,小民逋负不已,势必逃亡,逃亡不已且有不可言者,非朝廷之福也”。因此称“今日朝廷理财第一大端,治平第一大端,皆在于清漕运一事”[65]。由此可见,整理漕务已成为当时*生活中的一件急需处理的事情。
在白莲教大起义的打击下,嘉庆认识到整理漕粮浮收问题势在必行,因而在亲政之初就多次降旨清理漕政,剔除积弊,令有漕地方督抚“务须督饬所属,留心查察,勿使州县藉端勒索,脧削累民,倘有前项情弊,即行据实严参办理,”“仍敢复蹈前辙,一经发觉,朕惟有执法从事,决不宽贷。”表达了整顿漕政的决心。
嘉庆亲政的同年八月,新任漕运总督蒋兆奎以运丁用度不支为由,奏请每石漕粮加收一斗以资津贴[66],嘉庆立即予以驳斥:征收漕粮不许颗粒加派,例禁甚明。近因各省多有浮加之弊,节经降谕严查整饬,尤恐地方官阳奉阴违,而蒋兆奎竟奏请明定章程,使不肖官吏益得借口;而新增一斗之粮著为定例,与加赋何异?!其事断不可行。九月,江苏巡抚岳起奏报漕政弊端说:“二十余年前,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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