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交纳漕粮均系遵办好米,其间官收、丁兑、过滩、运通,虽亦稍有规费,然为数无多。自地方不肖官吏违法浮收,每米一石渐加至七八斗,粮户不堪扰累,随以潮杂下米搪塞交,经征官员贪图浮多,即将就收纳,至旗丁兑运时明知州县得有赢余,粮又复恶劣,是以多方剔挑,勒加帮费,每船至二百三四十两及二百七八十两不等。其兑米有全数收米者,有止及六七成其余即行折银者。至米数短少,不敷交纳,随于米中浇水,令其潮涨。”又有于将到通州时将米浇湿,点竹缆火把十余只,插入米内,用仓板盖严,米受火蒸涨出更多。又有与垄断奸商勾结,于通州附近开设米局,买通统领衙门番役、仓场书押等,收买俸米,用石灰水拌蒸,蚀去外皮,仍充新米[67]。
十月,两江总督费淳奏请上下江津贴银米互相仿照办理,就是下江裁漕费而加征米十五万石,上江耗米依旧征收而加征银二万六千两[68]。这与漕督建议基本相同,因而遭到嘉庆的申斥,但因正值漕粮开征之时,嘉庆只命他督饬地方官仍遵旧例办理,严禁借端浮收。由于运丁困难也是存在的,嘉庆要求各省酌给津贴并特许运丁每人每次多带土宜24石,免其上税,使地方漕务两便。“酌拨漕费钱文,舂耗米石,及应领本色行月米,令州县照市价变卖折给,以为济运之资。其回空丁船,于例带土宜(60石)外,并著加恩照重运之例准其多带土宜二十四石,俾丁力益臻充裕。”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对接收环节进行整顿。
但不管怎么说,地方官们提出的问题也是实际存在的,所以四年十一月朱批蒋兆奎奏折就说:“漕弊固应革除,然须通盘筹画,去已甚而不为已甚,水清无鱼之论,亦不可不虑及,若过于严刻,旗丁裹足不前,又用何人押运?过犹不及,卿等思之”[69]。十二月初,蒋兆奎请借各省帮船银两,分年坐扣,遭到户部驳回,嘉庆几天后解释说:“向来有漕省分征收漕粮,州县以济运为名,多方浮收,最为民困,是以降旨清厘漕政,剔除积弊,仍虑运丁兑费不敷,令有漕省份各督抚确查妥议,酌给津贴,并降恩旨令旗丁多带土宜二十四石,免其上税,原期地方漕务两有裨益……试思借项一事,不过暂济目前,而递年坐扣,于丁力岂不更形竭蹶?若谓时值物价较昂,则又不独旗丁为然,如各官廉俸兵丁粮饷,概因物贵议加,有是理乎?蒋兆奎总以运费不敷为词频频渎奏,又不妥筹办法,受卫员愚弄,其意总在加赋借帑,始终坚持己见,执拗不回。”[70]但蒋兆奎感到裁革浮收后漕运工作将无法进行,愤而挂冠而去,嘉庆只好将他革职,代以吏部侍郎铁保。
尽管有部分地方官支持嘉庆的做法,然而浮收问题也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问题。嘉庆四年十二月,山东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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