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运与海运之争
由于治河与理漕问题纠缠在一起,“欲求两利,转致两妨”,以致嘉庆帝在治河与理漕的同时,也在考虑第三种可能性,即漕粮改海运问题。
早在嘉庆八年(1803年)十一月,嘉庆帝在处理河决豫省封丘衡家楼的同时,即令江浙地方官考虑漕粮改海运的可行性问题。但浙江巡抚阮元等人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虑后认为,“数百年来,民生国计,筹之未尝无人,徒以目前牵率之时,万不敢以待供之度支,取尝试于一旦”, 而“以海运易河运,不特数百年旧章,不可骤改,且数万丁伍水手,失业无赖,亦为克虑。然近年河运屡屡梗塞,且天庾无多储,万一南船不达,则嗌而不食,克为寒心者也。”因而阮元于嘉庆八年十一月上奏时说:“海运非必不可行之事,然非万不得已而后行之”,意思就是海运“不敢决然行之,亦不敢决然不行之”[108]。正因地方官意见分歧,加之衡家楼决口很快合龙,运道恢复畅通,海运问题也就搁置在了一边。
经世学者包世臣记载此事说:“嘉庆癸亥(1803年),河南衡家楼决口,穿山东张秋运河,粮艘不能行,中外颇忧漕事。上以谏臣言,饬有漕督抚议海运。予曾游上海、崇明,登小洋、马迹诸山,从父老问南北洋事,稔知海运大便,然非有所资借而骤改旧章,则疑众难成。既见邸抄,遂委屈告所知。未几,其说达于江苏巡抚,属为论列,巡抚以为然。删润再三,阅月余始缮折,而浙江巡抚已论罢其事,竟以中止。予以其关系极重,故删为私议,以俟后日之谋国是君子推取焉”[109]。由此可知,当时在行海运问题上,江苏地方态度积极,曾经令包世臣等人论列海运的意义,而浙江地方却持反对意见,结果,反对意见最终取得胜利。
然而,河、漕相互制约的矛盾仍然困扰着人们的神经,不仅河道屡决、屡堵、屡决、屡堵,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而且漕粮北运也时时受困于河水浅淤,而不能及时运抵北京。为了摆脱当时的困境,确保漕粮北运,嘉庆不得不在十五年(1810)二月谕示两江总督松筠试行海运。上谕说:
治河所以利漕,东南数省漕粮,上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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