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日工资相当的实物,而有时比一名农业工人所挣得的要多得多。拾荒者还可以捡走收割者所遗留或丢掉的所有农产品。由于拾荒者本人或其配偶通常被人雇为收割者,他们会想出各种办法在收割后的田场中多留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第82-83页)
在自强运动中被大力提倡的美棉,因为与拾荒权相冲突,这种本应给贫困者带来更多实惠的作物,却极大地激起了他们的反感。作者通过对这一现象的分析,清晰地再现了当地的社会结构,其中许多细节上的分析尤其令人惊叹。在存在拾荒权的地方,新棉的每一个优点似乎都对穷人和乡村头面人物有着不利的影响。据报道,“美国棉种高大,三倍于本地之棉,每亩之地本地棉约种七千棵,美国棉至多不过一千棵。”(注:《时报》光绪三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转引自李文治编:《中国近代农业史资料》第1辑,北京:三联书店,1957年,第893页。)这极大地减少了拾荒者所获秸秆等剩余物的数量。种植美棉需要更多的劳动力,但这些需求更加均匀地分散在整个季节里,因此棉农可以使用更少的雇佣劳动。由于担心偷窃,使得种植美棉的家庭,更多地使用自家的妇女和儿童,而不是雇用他人。与之相比,那些最依赖拾荒为生的人通常也是那些最需要打工赚钱的人,并由于收割通常提供了开始提前拾荒的机会,美棉的种植给他们的生计造成了严重的威胁。(第85页)
总的说来,国家政策转型及服务的重新配置给黄运造成了三种严重的生态问题。其一,它与过去的主要原材料供应地失去了联系,且没有找到新的供应地。其二,黄运不属于政府注重的地区,政府最关心的是竞争能力的问题。即使像植树这样的事务,只有在植树造林能够充当进口替代的情况下,国家才会关注此事,反之,如果仅仅是增加地方上的福利,则不会引起政府的兴趣。其三,黄运本地没有限制人们从极为重要的生态地区(河堤、山坡、荒地和以前的林地上)榨取燃料的机制,国家更不可能提供这样的服务,如此使得盗伐树木成为黄运非常严重的问题。(第121-122页)
恶劣的交通、不明确的产权以及普遍的动荡加剧了黄运的生态危机,并阻断了市场解决之路。当19世纪中期中国许多地方在开发更远距离的木材供应地时,黄运的外来木材却越来越少,本地的供应在迅速萎缩。(第124页)自强倾向为政府的林业官员提供了充分的理由,来把某些地区看得比其他地区更重要。国家把某些地区建成林业中心的理由主要与外国人的影响有关,这些地区通常还与外国人已率先进行植树活动的地区相交叠:靠近外国人租界(主要是青岛和威海卫)的山坡及铁路沿线的地区,需要木材来制作枕木,并拥有保护树苗的警力。(第139页)对自强利害关系的强调,使国民政府在已经有了进口替代的地区仍然重视林业工作:他们在山东的济南、青州和泰安而不是在真正缺乏木材来源的黄运地区建立了林业中心。(第140页)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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