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中也。学旦中之医,旦中死,起而代之。下旦中之品,即代者之品亦与俱下,……弟焉得膏唇贩舌,媚死及生,周旋其刻薄之心乎!”[39]宗羲此说,乃针对吕留良曾学医于高旦中,其贬损死者,实际上是为打击生者。当时,友人们对于高旦中的医术与人品,包括黄宗炎在内都评价极高,黄宗羲的答辩实过于尖酸刻薄,有失厚道,既有负于死者,也有伤生者。实际上这也是吕、黄走上最后绝交的关键原因之一。
以至到康熙十四年,吕留良与黄宗羲曾先后到杭州,并不曾晤面,为挽回局面,宗羲派其子百家持书信与扇面诗三首并想索取留良字,却遭到吕之拒绝。吕氏曾有《黄太冲书来三诗见怀依韵答之》,其中一首说:“越山吴树两相勤,何日忘之诗不云。倚壁蛛丝名士榻,荒碑宿草故人墳。相从歧路招扬子,谁云芦州载伍员。渐愧尝音重鼓动,枯桐久已断声闻。”[40]诗中所谓“名士榻”,指宗羲;“故人墳”指高旦中,对黄之诉毁旦中仍耿耿于怀,铭刻在心。按严鸿逵对此诗的注解:“方太冲馆子家也,将归必亲送之杭,归后必频寄书附物,其勤如此。今太冲与子绝,子固无日忘也,名士榻,斥太冲;故人墳,蓋指鼓峰(旦中),鼓峰始终笃谊,而太冲后来凶隙。故因太冲之绝交而遂念鼓峰之不可作也,故又言有从歧路招扬子者,无出芦州而载伍员,双承上意也。结语则正言已不求人之意,而毅然绝之矣!” [41]从此绝交,再不复往来。
吕、黄绝交不相往来后,都在自己的诗文中,相互攻击,无所顾忌,甚至破口谩骂。如黄宗羲作有《七怪》一文,文中说:“昔之学者,学道者也。今之学者,学骂者也。矜气节者,则骂为标榜。志经世者,则骂为功利。读书作文者,则骂为玩物丧志。留心事务者,则骂为俗吏……所谓墙外悍妇,声飞灰灭,为猪嘶狗嗥者也。”[42]关于宗羲此文,其门生万斯大在其《吾悔集序》中说:“兹录《七怪》二则,盖意兼指留良也。”吕留良对于黄宗羲也毫不示弱,当黄宗羲的《南雷文案》行世后,留良在给友人的信中说“惠示《南雷文案》,雨中无事,卒阅之。其议论乖角,心术锲薄,触目皆是”。又说:“太冲有云:昔之学者,学道也,今之学者,学骂者也。观《南雷文案》一部,岂非学骂者之巨子乎?……夫骂焉而当,则曰惩曰戒,骂苟不当,则曰悖曰乱。”[43]吕留良还在不少诗文中,指黄宗羲民族气节不坚贞,不择手段,结交清廷地方官员与朝中权贵,如姜定庵、许三礼、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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