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之学也”,包括天文学、地质学,“人有解剖,有体用,有心灵,有种类,有群学,有历史,物有动物,有植物,有察其生理者,有言其情状者。”[31]在严复提出的这个科学系统中,以逻辑学和自然科学为基础,包括了应用科学、思维科学和各种社会科学。沟通自然与人事的是群学,即社会学。在严复看来,“学问之事,以群学为要归。惟群学明而后知治乱盛衰之故,而能有修齐治平之功。”[32]联系严复对西方社会学的研究与翻译斯宾塞《群学肄言》的事实,可以看出,社会学在严复提出的科学体系中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
关于科学方法论的提倡
西方近代科学及社会之所以能够得到迅速发展,在很大的程度上受益于一系列科学方法的运用推广。逻辑法、实验法发挥的作用尤其显著。而逻辑学在中国则被长期冷落。鸦片战争以后,关于西方逻辑学、培根实验法的信息星星点点地传入中国,多少引起国人对西方科学方法的注意。1886年,由英国传教士艾约瑟翻译的《辨学启蒙》出版。该书译自英国思想家耶芳思的《逻辑学初级读本》,但译文粗陋,内容晦涩,无甚影响。严复所批评说:“逻辑最初译本为固陋所及见者,有明季之《名理探》,乃李之藻所译,近日税务司译有《辨学启蒙》。曰探,曰辨,皆不足与本学之深广相副。”[33]而在近代中国的杰士中,真正懂得科学方法的重大意义,并予以认真介绍和阐述者,当首推严复。
严复认为,科学不仅可以为人们提供知识,而且还能开发智慧,提供思考和研究问题的可靠方法。从某种意义上讲,科学方法的层次要高于科学知识的层面。严复对于实验法和逻辑法都很看重。他说:“大抵学以穷理,常分三际。一曰考订,聚列同类事物而各著其实。二曰贯通,类异观同,道通为一。”但仅有这两层还不够,因为 “中西古学,其中穷理之家,其事或善或否,大致仅此两层。故所得之大法公例,往往多误,于是近世格致家乃救之第三层,谓之实验。实验愈周,理愈靠实矣,此其大要也。”[34]他认为在科学方法的三个层次中,实验法最为重要。他因此而把西方近代学术进步终归于新工具论的提倡者、英国学者培根,称赞说:“而二百年学运昌明,则又不得不以柏庚氏之摧陷廓清之功为称首。”[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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