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内籀”是指归纳法,“外籀”是指演绎法。因受穆勒逻辑学思想的影响,严复更强调归纳法的重要性,认为它是获取对事物规律性认识的可靠途径。严复指出:“公例无往不由内籀,不必形数公例而独不然也。”[37]又说:“故明者著论,必以历史之所发见者为之本基。其间抽取公例,必用内籀归纳之术,而后可存。”[38]严复强调归纳法的一个深刻用意是出于开民智、破旧学,改变传统思维方式的需要。在他看来,中国传统思维的主要特征是以演绎推理为主,但所依据的理论前提并非来源于科学的归纳,“第其所本者大抵心成之说,持之似有故,言之似成理,媛姝者以古训而严之,初何尝取其公例而一考其所推概者之诚妄乎?此学术之所以多诬,而国计民生之所以病也。……其例之立根于臆造,而非实测之所会通故也。”[39]他看重归纳思维的原因在于“内籀必资事实,而事实必由阅历。”[40]反映出尊重事实,强调实践的科学态度。可见,在认识论问题上,严复坚持了唯物主义认识论的思想路线。
关于科学精神的提倡
科学精神是在自然科学发展的基础上形成的优良传统、认知方式、行为规范和价值取向,是科学文化的基本内容之一,在科学体系中居于最高层次。严复对科学精神有着相当深刻的理解,并为之作出精辟的阐述。他所强调的科学精神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提倡在进化论指导下的自强不息精神。严复是达尔文进化论的信奉者,翻译了赫胥黎的《天演论》,首次系统地把进化论输入中国。他盛赞达尔文《物种探原》一书,认为:“自其书出,欧美二洲几于家有其书,而泰西之学术政教,一时斐变。论者谓达氏之学,其一新耳目,更革心思,甚于奈顿氏之格致天算,殆非虚言。”进化论所阐述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天下万物发展带普遍性的法则,“动植如此,民人亦然”。[41]这种进化不仅体现为新生的战胜衰老的,而且还表现为强健者克服柔弱者。他高度评价西人“日进无疆”的精神,称:“西之人以日进无疆,既盛不可复衰,既治不可复乱,为学术政化之极则。”他慨叹中国因受封建守旧思想的束缚,沉溺于“好古而忽今”,[42]固守古训,不知进取,以至落后于他人。中国的出路惟有振作自励,自强不息,如他所说:“人欲图存,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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