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汉经师之故训,以博稽三古典章制度,由推求理义。”1此处,戴氏表达了自己对惠栋之学推崇之情,同时又归纳出惠栋的治学宗旨是由故训通理义,而此前之乾隆已未(1739),即戴震17岁时,他已提出了自己的治学宗旨,即“必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2的方法。惠、戴二氏之文字虽有出入,但核心之意相同。因此,戴氏与惠氏之晤面,可能是促成他完善由音韵训诂以通义理的最后(至少也是重要)步骤,此后,这一宗旨乃为吴皖两派学者共同遵奉之圭臬。近代学者钱穆也敏锐地认识到了惠戴之晤面对戴氏的影响,他说:“东原初入都,其学尚与江氏沆瀣一气,并时学者同推江、戴,……窃考东原论学之变,盖在丁丑……游扬州,识惠氏松崖之后。”3按:丁丑,时当乾隆22年。由之,钱氏亦以惠、戴丁丑会晤前后为戴氏论学变化的重要事件。
概括来讲,这一阶段,皖派朴学的发展主要体现在:学术阵营更趋扩大,治学领域更为拓展,学派之社会地位提升。一大批学有专长,较戴氏稍长或与之相若的学者因信服戴氏之学加入皖派营垒中来,卢文弨、钱大昕辈是;或不入皖派营垒,却汲汲以提携朴学之士为己任,朱筠兄弟、纪昀辈是;同时,为数不少的青年才俊开始传习皖派学术,段玉裁、王念孙、任大椿、孔广森皆从戴氏学。皖派学术开始突破徽州一隅之限制,传衍至全国其它范围。从此,戴氏小学、测算、典章制度诸学皆有传之者:小学则高邮王念孙、金坛段玉裁;测算之学,则曲阜孔广森;典章制度之学则任大椿。其传衍之范围,则不唯徽州之地有后学衍其学,论者所谓:“戴氏既殁,皖南学者各得其性之所近,治数学者有汪莱,……治“三礼”者有金榜……胡匡衷……戴氏弟子舍金坛段氏外,……高邮王氏……兴化任氏……咸与戴氏学派相符。”4徽州而外,江苏、浙江、河北、河南、福建诸地并有传之者,后人以为“盖戴学所被,不徒由皖而苏而浙,且及于齐鲁燕豫岭海之间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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