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大臣笃念两国和谊,乃尔相告。至带兵与不带,唯我所欲,且贵王大臣当时并无细论,又无异议,于我何所再言?况且特为防范嫌疑而相告,本无请允查办之意,又何烦文书往来?……有如来文所称:贵大臣此次来华,如谓修好,则现在用兵焚掠中国土地,又将何说等。本大臣查,贵国从前弃番地于化外,是属无主野番,故而戕害我琉球民五十余名,强夺备中难民衣物,悯〔冥〕不知罪。为一国者,*偿命,捉贼见赃……何乃置之度外,从未惩治,是无政纪又无法典焉……故而,我国视为野番,振旅而伐之也”(注:《日本外交文书》第7卷第109号文书。)。
柳原的上述照会,可谓振振有词。一曰“我国属民既受生番枉害,必须派差查办”;二曰“番地不奉贵国政教,划地自居……是属无主野蛮”;三曰中国王大臣“并无细论,又无异议”。如是说来,日本也就可以“振旅而伐”了。然而,重新核对日方有关柳原与总署大臣的谈话记录,便可以发现:柳原的上述说法,实属自欺欺人。其一,中国总署大臣当时曾明确表示:“本大臣等只闻生番掠杀琉球国民,不知与贵国人有何干系。琉球国乃我国藩属”,显然,这是对日本所谓“我国属民”的否定。其二,中国总署大臣明确言称:台湾“番民有生熟两种,从前服我王化者谓为熟番,置府县而治之,其未服者为生番,置之化外,未甚治理”。此种回答,虽被日方作为把柄、口实,但也不能说明是为“无主野蛮”。其三,据日方记录,柳原也曾明确言称:“贵大臣以琉球为属国……而今非与贵国议论(琉球)两属之归着也”。这说明中国总署大臣与柳原前光曾有争论,何谓中国大臣并无异议?再者,中国总署大臣本欲他日再作答复,而柳原等人却“语毕乃别”(注:关于柳原前光与总署大臣的谈话记录,日方现有两种:一是《柳原前光郑永宁等在总理衙门问答颠末》;一是《副岛大使适清概略》,分别收入《明治文化资料丛书》第4卷外交编,第27—28、33—45页。本文皆有参准。),又何从谈起中国王大臣“并无细论”?
由此可见,柳原直接与总署交涉,实无自省之心,反有强人之意。8月15日,柳原与中国大臣会晤后,再次向总署递交照会,称“本大臣前次所称既无政教,又无法典一语,正指生番而言。总之,以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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