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x t u a l i t y)则无法契及,因此真实的过去由于它的一次性或不可重建及其再现的主观性,而流于认为史学不过是另一种文学表达形式,只不过他的对象在过去,而历史学家宣称经由史料的考订、排比、分析及描述可以重建。詹明信(Fredric Jameson)提出:
依照阿杜塞「不在场的缘由」的说法也好,或是拉冈的「真相」说法也好,历史都不过是一个文本(t e x t),因为从根本上说来,历史是非叙述性的、非再现的;但是,又可以附带一句,除了以文本的形式,历史是无法企及的,或换言之,只有透过「先文本化」的形式,人们才能够接触历史。[45]
相信「历史是非叙述非再现」的说法,基本上是认为真正的「历史」应该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可是我们除了以文本形式重新再现以外,没有任何其它办法,然而一旦诉诸文本,完全不受意识染指的「原状历史」(the unmediated history)就消失了。从这样一个角度去看历史,并非要将「历史」贬抑成向壁虚构,而是要去除「历史」的神秘性,看到「历史」本身的历史性,看到「历史文本」形成过程中,如何受到历史环境、认识条件、语言符号、叙述风格和学术体制各种作用力制约,[46]若转而从这个角度去看历史,「历史」就不再只是赋予不断激励世界的一个连贯故事形式,而是一个不断更新认识层面,至少在认识层面上,它将使我们对世界作重新的思考,可开拓「史学」这门学科的边界。
价值判断的相对性是怀疑论的传统,然而认知相对的意义在于体认自己的「有限」,是一种开放而「求全」的努力,而不是在证明「矛盾」。近代中国史料学派经由「史学即史料学」这一看法重建古史,当时中国史学界对顾颉刚(1 8 9 3-1 9 8 0)所引起的疑古之风,试图以科学为判准,将中国的过去建构在更可靠的「信史」上,这对当时中国史学界具有相当积极而正面的作用,例如顾颉刚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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