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而其进步之速者,则已见教学之校相望于郊畿,阅报之人遍于妇孺,有藏书之楼,有俱乐之部,有体操之场,有演说之坛,有议政之会”(注:《福建之现势》,见黄藻编《黄帝魂》,台北,1968年影印本,第201页。), 这种情况的确反映了清末公共空间舆论传导和信息交汇的客观形态。
职能性社团是时下史学界对晚清文化领域渐次创设的各种“学会”、“会”、“社”、“公会”、“学社”和“会馆”等知识启蒙、政教宣传、风俗改良和公共服务等方面职能组织的一种概括性称呼。职能性社团的产生似乎可以从晚清文化领域的觉醒、合群意识的增强等层面来理解,他们藉此扩展群体意识,强化界内活动能量,凸显挣脱封建皇权的公共意识,这从另外一个侧面显示出民间社会与晚清政权开始疏离的总体倾向,作为晚清公共领域研究的重要课题,似乎更应该受到重视。作为清末公共领域中的启动因素,职能社团初始于戊戌时期的*性学会,此后逐渐扩展领域,越来越显示出社会化、职能化特征,在清廷厉行党禁的背景下,这些社团大多带有疏离、抗争和批判朝政的倾向,正如费正清所说的那样,他们“不一定都是政府的革命派劲敌,然而他们的基本态度是与政府离心离德和对它抱有批判的意识”(注:费正清等:《剑桥中国晚清史》下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391 页。)。应该看到,晚清时代崛起的职能社团已经成为张扬趋新舆论、价值观念和科学生活方式的重要社会载体,它们急于以各种方式表达自我,牵引域外视听,改变旧时代沿袭下来的观念形态,这也正体现出媒介“告知、劝服和信息共享”的内在特征。近代中国城乡人口流动性较大,求学、仕进、经商、办学等活动更加剧了沿海、沿江等经济发达地区的信息流动。各种职能社团即背靠城市,辐射四方,既介入公共事业的创办,又以倡导新观念、新生活为己任,许多社团兼办报刊或阅书看报机构,试图以各种方式变化民质,改良社会。在这一点上,晚清社团组织通常与大众媒介、学堂生群体相互交织、互为倚重,它们在公共舆论和价值观念的扩张方式上呈现出各具千秋,彼此补偿的态势。本文区分大众媒介与辅助媒介,仅仅是遵从传播学的理论要求,并且也考虑到清末公共领域生成过程中的诸多制约因素。媒介形态的剖析,笔者认为是一种值得注意的参照角度和分析范式。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以此为视点,更客观全面地概括和修正关于公共领域与晚清政权的互动关系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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