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卓越智慧。
四、结语
1.老子所谓不言之教之“不言”,略相应于“上德无为而无以为”(同上)之“无为”;一如无为不可以有所图谋的策略视之,“不言”也决不就是言默斟酌中的修辞技巧。由“恒道”之非可道、“恒名”之非可名相推,“不言”所晓示的乃是老子在本体意味上对言的贬斥。有学者注“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云:“二章,‘行不言之教’;五章,‘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四十三章,‘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是‘言’乃政教号令,非言语之意也。‘知者’,谓知道之君;不言,谓行不言之教,无为之政也。王(弼)注,‘因自然也’。知道之君,行不言之教、无为之政,是因自然也。‘言者’,谓行多言有为之君;‘不知’,谓不知道也。王注,‘造事端也’。行多言之教,有为之政,则天下自此纷乱,是造事端也。”(蒋锡昌,第345页)其以政教号令为言未始不可,但以言为“非言语之意”则可能有背老学。政教号令当然可以视为一种言,不过言却并不尽于政教号令,这正像老子学说有其政治见地,而有其独特政治见地的老子学说并不全然归结于政治。“不言之教”与“无为之政”固然相通,但相通的二者并不能相互涵盖。不言之教是相称于“法自然”之道或不可道之道的,践修此不可道之道必至于行不言之教;这里的不言当然是一种无为,不过其终究是见之于言语的无为。如此见之于言语的无为,没有对语言底蕴的相当程度的把握则不可思议,而由对不言的强调所透出的关于语言底蕴的消息则正可谓一种独特的语言自觉。在老子这里,道第一次作为核心思想范畴的提出与言第一次在深层意趣上被反省是相因相成的,它构成中国思想上一个寓托了灵思开合之契机的玄纽。
2.老子之道或可领略为自然之朴的圆融,任何人为的造作都可能打破这圆融而使其“朴散”以失却天真。《老子》一书多处申戒无为,说到底只是为着更大程度地复归自然的圆融之朴。除了上文先后引述的二章、二十八章、四十三章、五十七章、六十三章、六十四章等的相关文字外,五千言中径直说到“无为”(弗为、非可为)的语句还可列举如下:“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三章);“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二十九章);“是以圣人弗行而知,弗见而名,弗为而成”(四十七章);“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四十八章)。凡此论及无为的章句,或以无为与无言并提(如二章、四十三章所言),或仅标举无为(二章、四十三章外其他诸章所言),然而质实说来,言相对于道的自然之朴也是一种人为,无为或当涵盖无言,而无言就其对言这一人之所为摈斥而言即是无为。至于言对道的割裂,庄子曾有深切的评说,其云:“古之所谓道术者,恶乎在?……其数散于天下,而设于中国者,百家之学,时或称而道之。天下大乱,贤圣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犹百家众技也,皆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不该不遍,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察古人之全,寡能备于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是故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郁而不发。天下之人各为其所欲焉以自为方。悲夫!百家往而不反,必不合矣。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道术将为天下裂。”(《庄子·天下》)整段话中未见一“言”字,但“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与“察古人之全”之“察”(支离),“判天地之美”之“判”(割裂),“析万物之理”之“析”(分解),却无不有言贯穿,而“百家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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