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二的,他在《与汪尚书》一文中说:“既取其文,则文之所述有邪有正,有是有非,是亦皆有道焉,固求道者之所不可不讲也……若曰惟其文之取而不复议其理之是非,则是道自道文自文也。道外有物,固不足以为道。且文而无理,又安足以为文乎?盖道无适而不存者也。故即文以讲道,则文与道两得而一以贯之,否则亦将两失之矣。”(《晦庵集》卷30)这段话对重新思考文道关系问题非常重要,一方面,它明确告诉人们,所谓“道”有两个概念:其一,道“有邪有正,有是有非”,此为文章中体现的“理”;其二,“道外无物”,此为作为天地本原之“道”。明确认定“道”为文章所体现之“理”,文道关系问题的讨论才有可能。另方面,他让人们理解,“道”和“文”,即不是两个本源,也不是两个事物,读者也只能“即文以讲道”,如此“则文与道两得而一以贯之”。这为进一步探讨文道关系指明了方向。
寻找新的表述:“文与道一”说出现
朱熹的影响是很大的。南宋以后,在元明清三代典籍[注: 泛指古今图书。 汉荀悦《汉纪·成帝纪》:“光禄大夫 刘向 校中秘书,謁者 陈农 ,使使求遗书於天下,故典籍益博矣。” 唐封演《封氏闻见记·典籍》:“ 开元 中,定四部目録,大凡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卷。]中,“文以贯道”已基本不见,“文以明道”还在使用,但出现频率也不高,只有未被朱熹指明批评的“文以载道”依然流行。大约也有学者明白,朱熹对“文以载道”并不肯定(查遍朱熹著作,唯一一次提及“文以载道”,是《朱子语类》卷94载朱熹答人问周敦颐“文所以载道”章,朱熹只作了简单文字解释,既无阐发,也无评论),所以,一部分人致力于寻找文道关系更恰当的表述。如元代理学家吴澄就有“文之炳焕而晖,即道之贯彻而一”(《陈文晖道一字说》)的说法。文与道二而一,一二二,又既非二又非一,是这部分学者的共识,但要找到恰当的表述,并不容易。也出现过诸如“道即文”等等错误认识与表述,但没有为文论界接受。经过百馀年的探讨,到元代中后期,终于找到了“文与道一”这一表述。目前所见最早使用这一表述的,是活跃于元文宗[注: 元文宗孛儿只斤图帖睦尔(1304~1332),武宗次子,明宗弟,母文献昭圣皇后,唐兀氏。讳名图卜特穆尔,中国元代第十二代皇帝,]到顺帝前期的许有壬,他说:“文与道一,而天下之治盛;文与道二,而天下之教衰。”(《题欧阳文忠公告》)不过他只是从道统与文统关系立论的。元明之际的王祎则说:“道与文不相离,妙而不可见之谓道,形而可见者之谓文。道非文,道无自而明;文非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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