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种对美的态度的概括,也是只有世界主义者才有的超然之姿。那里有神往,还带着洁癖与斗士的风采,鲁迅自然会心于那文字间。他的笔甚至带着更为复杂的韵致,以致把盲人诗人的作品东方化了。
至少在几方面,爱罗先珂满足了鲁迅的需求。一是那毫无世故的本然的批评家的面孔,绝不敷衍着人间的一切;二是所有的表达都是诗意的,以想象的笔,在别一世界审判着一切龌龊和灰暗的怪物,有意味的精神在此幻化出智慧之火,驱赶着人世间的寒冷。三是内心的广博的拓展里所激发的内宇宙的图景,乃美的召唤。那是诗意的栖息和盘绕。人的不同于流俗的伟岸,是在这里诞生出来的。
以斗士气出名的鲁迅,能够如此深爱童话的作品,似乎与其个性相左。鲁迅的复杂性恰在这里。由此也印证了其气质里柔和的一面所隐含的价值。他的冷酷的外表背后的童贞的美,何人能够所及呢?翻译的世界,有译者的梦在。我们理解鲁迅,有时要进入这样的梦境的世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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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学者秋田雨雀,曾对爱罗先珂的《桃色的云》给予很高的评价。鲁迅是信以为然的,曾把那文章译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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