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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意今日改律之要,当删繁减轻。减轻一节,已经明谕罢除凌迟枭首等刑,而且停止刑讯,整顿监狱,朝廷仁厚恻怛之至意,已为各国所同钦,万民所共仰矣。要在内外刑官实力尊行。至于删繁一节,前此修律大臣奏请删定现行法律,实为扼要办法。拟请饬下该大臣将中国旧律旧例,逐条详审,何者应存,何者可删。再将此项新律草案与旧有律例逐条比较。其无伤礼教只关罪名轻重者,斟酌至当,择善而从。其有关伦纪之处,应全行改正。总以按切时势而仍不背于礼教为主,限期修改成书,再行请旨交宪政编查馆核议后,恭呈钦定,颁行海内,庶几收变法之益,而不贻变法之害。”[76]由此可见,张之洞的攻击重点就在于新法律对于礼教的违背。因此他要求孙家本等人将“有关伦纪之处,应全行改正。总以按切时势而仍不背于礼教为主。”
显然张之洞并不缺乏喝彩者。劳乃宣在攻击《修正刑律草案》向宪政编查馆所上的《修正刑律草案说帖》(1910年)中对于儒家的这种法律观念有着极高的认同感。“且夫国之有刑所以弼教,一国之民有不遵礼教者,以刑齐之,然后民不敢越。所谓礼防未然,刑禁已然。”而新的刑律“其立论在离法律与道德教化而二之,视法律为全无关于道德教化之事。惟其视法律为全无关于道德教化之事,故一味摹仿外国,而于旧律义关伦常诸条弃之如遗。”因此“上谕内‘凡我旧律义关伦常诸条不可率行变革’之宗旨,必当以恪守矣。
收回领事裁判权之说,道德法律不当浑而为一之说,乃说者恃以抵制纲常名教之说之坚垒也,今既已摧陷廓清,无复余蕴矣,则旧律有关伦纪礼教各条,万无另辑中国人单行法之理,必应逐一修入刑律正文无疑矣”。因此劳乃宣提出的办法是“本旧律之义,用新律之体。”[77]
大学堂总监刘廷琛也明确要求将新法律中与礼教不合的内容尽行删除。相比之下,刘的立场更为明晰,所凸现的问题也就更集中。他说:“窃维*与时变通,纲常万古不易,故因世局推移而修改法律可也,因修改法律而毁灭纲常则大不可。盖*坏,祸在亡国,有神州陆沉之惧;纲常坏,祸在亡天下,有人道灭绝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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