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在洪秀全前此的著作中,包括在《原道觉世训》中,上帝的人格观念是不明显的,而且常常与中国的“天”混同,有时是“主宰”之意,有时是“自然”之意,以至有人据此而误解洪秀全的宗教思想属于泛神论。但从《太平天日》开始,洪秀全的上帝完全人格化了,人伦化了。一个有妻有子有意志特别是有无限权能的上帝,亲自差遣洪秀全下凡间,给予诛灭妖魔、唤醒世人的任务,而且告诉他:凡有烦难,有朕(指上帝)作主。洪秀全创造这样一个上帝和他受命于上帝的故事,不仅是他已经决心革命以创帝王之业的标志,而且是他为了准备这一事业而号召迷信的群众的需要。如果说,洪秀全从西方基督教中借了一个上帝来作为发动太平天国革命的工具,那末,这种“借用”只是从一八四八年才开始,而不是读梁发《劝世良言》后就开始的。这是一种名副其实的“借用”,正如中国历史上的符瑞图识、篝火狐鸣的传统一样。当然,洪秀全对上帝并不只是“借用”,而且也有信仰,这种复杂情况在他的后期思想里表现得更突出,这里不论。
洪秀全在《太平天日》中不但赋予上帝以人格,而且赋予自己的人格以神性。这不但为任何传教士的教条所不许,而且也超出了洪秀全自己前此的著作。天上有天父上主皇上帝,主宰天下凡间的一切。救世主耶稣是天父的长子,而洪秀全则是天父的次子,屡受天父的教导,深得天母的慈爱,在天上有妻有子,快活无穷。天兄耶稣是受天父的差遣下凡拯救世人的,洪秀全也是由天父嘱咐在天上大战妖魔并差遣下凡作世间之真主。洪秀全赋予自己以天父次子的神性,对于动员拜上帝会会友去从事一项打江山的事业,在当时条件下自然能起很大的作用。而且,考虑到一八四八年的春天和秋天,已经发生杨秀清、肖朝贵代上帝和耶稣传言的事,确定作为教主的洪秀全是上帝次子并曾亲自上天受命的神性,这也是处理当时内部关系所需要的。
这里需要附带申论的是,有的研究者认为《劝世良言》通常只称耶稣为“上帝之子”或“圣子”而绝少称“独生之子”,是洪秀全误以为他可以自居上帝次子的原因(《太平天国典制通考》下册,一七○一页。)。其实,《劝世良言》提到耶稣为上帝独子,并非绝少,而是屡见(“盖神爱世界之人,致赐己独子,使凡信之者,不致沈忘”(卷二);“盖神爱世,致赐己独子降世”(卷五);“即因神遣厥独生子进世间”(卷七)。)。洪秀全以上帝次子自居,决非由于对教义的误解,而是他在一八四八年冬已经有意地按照*上的需要来附会异梦了,已经不受《劝世良言》的范围约束了。
洪秀全与冯云山于一八四九年夏返回广西桂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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