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人物的积极作用,主要并不在于*改革的成效,而在于思想启蒙的影响。以康有为为例,这位变法运动领袖的社会理想及其光辉,与其说在戊戌奏稿,还不如说在1902年正式写成的《大同书》。《大同书》尽情歌颂的,是建立在“独人”基础上的“大同社会”,即以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为核心的理性王国。他在书中大声疾呼:“欲以度我全世界之同胞,而永救其疾苦焉,其惟天予人权,平等独立哉!”(康有为:《大同书》,古籍出版社。)尽管《大同书》汲取了《礼运篇》所描绘的传统儒家理想,也掺有空想社会主义的成份,但它苦苦追求和着力美化的真正目标,既不是田园诗般的自给自足小康生活,也不是未来乌托邦社会的种种建设性方案,而是在资本主义机器大工业基础上,建立的自由、平等、博爱的理性社会,在中国能够再现,
康有为公开表明:“毁家灭族”是“求大同”的起点。梁启超对此深有领悟,多次提及。这就有力地反证了《大同书》的矛头所向。因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基石,就在于获得人身自由的个人,把人从宗法社会中解放出来。《大同书》对君主制度在内的整个封建社会,进行了全面批判,是一篇毫不留情的战斗檄文。它反映了思想极其复杂的康有为,内心深处的真实倾向。
有趣的是,在康有为的戊戌奏稿中,却根本无从窥见这个大同社会的理想,连一星半点的信息都很少。更令人惊诧的是,在《大同书》发表的同年,康还发表了《南海先生辩革命书》:“苟未至民主之时,帝室统系,必有一家,纵非人人所能为”,革命“乱说”,“于伦理为悖,而不顺于时势为反而非宜”。(《饮冰室合集》专集:《李鸿章》、《新民说》、《自由书》,上海中华书局。)其保皇主张,与《大同书》作者判如两人,如康自己所说:“思必出位,所以穷天地之变。行必素位,所以应人事之常”。(康有为:《礼运注》,转引自《中国哲学史资料简编(清代近代部份)》,中华书局。)宏伟的社会理想同保守的现实立场剧烈冲突。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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