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刻的集于一身的内在矛盾,康有为的解决办法是:《大同书》“秘不示人”。但是,不以康的意志为转移,大同思想集中表达的中国资产阶级对未来的憧憬响往,有如黑暗中的闪电,照亮了青年一代的道路,激发了他们探寻真理的勇气和对事业的热诚。万木草堂学生对康的倾心悦服,谭嗣同尊康为“一佛出世”,唐才常推之为“当代一人”,都是这种作用的真实写照。
同样的矛盾,于谭嗣同、梁启超、严复等人身上,也不同程度地存在,以谭嗣同表现为最突出。谭在《仁学自序》中誓欲“冲决利禄之网罗”,“冲决君主之网罗”,“冲决伦常之网罗”。他对封建君主专制切齿痛恨:“君主之祸,无可复加,非生人所能忍受……志士仁人求为陈涉、杨玄感,以供圣人之驱除,死无憾焉”。(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戊戌变法》(四),上海人民出版社。)然而,正是这样一位勇敢非凡的思想家,临死前却说出:“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谭嗣同全集》:《上欧阳瓣□师书》,三联书店。)。当然谭并非两面派,他是戊戌人物中,最有牺牲精神和英雄气概的硬汉,一个敢作敢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的矛盾是时代的悲剧。
对帝国主义的认识和态度,也反映出复杂的两重性。维新派一方面切齿痛恨帝国主义侵略,一方面又对列强存有幻想。谭嗣同怒斥日帝将我“兵权、利权、商权、税务一网打尽……自古取人之国,无此酷毒者”。(《谭嗣同全集》:《上欧阳瓣□师书》,三联书店。)同时又视日本为“唇齿之邦”,英国为“救人之国”。在义和团问题上,康有为提出“助外人攻团匪以救上”,(转引自《近代中国史稿》,人民出版社。)从仇视群众而滚进了媚外泥坑。在《辩革命书》中,指斥革命是“同室操戈,他人入室,无端生此大波”,(转引自《近代中国史稿》,人民出版社。)恐外心理跃然可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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