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由原来的只尚儒学义理及科举之学,转而为愈益看重西学、艺学(即科技)等的实用功能。
儒学义理、圣贤之道,传统上是士人安身立命的支柱,也是社会公认为最高价值的知识体系。而清代的科举制度及其附属的社会教育制度,将儒学义理简化为形式化、僵化的八股时文。早自清初至清中叶,就有不少人批评八股时文的空疏无用,如道光时提倡改革的龚自珍、魏源等,都曾激烈抨击科举时文的无用与摧残人材。但这些批评,主要着眼在时文对于为官治民的“无用”及对朝廷佐治人材的“摧残”,而且只是针对时文的僵化形式,而不是儒学义理的内容。这一时期,在士人及社会上下人们的普遍观念中,儒学义理仍占有至上无二的知识地位。
到19世纪70年代以后,对科举时文为无用之学的批评更为普遍,已成为人们的一种共识。如《申报》1888年3月4日《论宜选拔真材》一文批评道:“今取士以诗赋时文”,使人“终日耗其心思才力以从事于无补之学”。“今上下皆知时文为无益,而犹不废,诚所未解。”次年该报另一篇论及考试的文章也说:“今乃以考试之大典,求之于八股之时文,五言之试帖,即使时文极精,试帖极工,不知将何所用?……所习非所用,所用非所习,夫亦尽人而知之矣。”[61]这一时期对于时文“无用”的批评,还超出了为官治民之“用”的范围,而出现从士人自身生存之“用”着眼的议论。如时论有云:“今日所行时文,是驱天下之人才,囿其心思才力,而置之于无用之地者也。故今之所谓士者,实游民之一也。为士者愈多,则天下愈坏。”[62]士人除会作时文之外,于谋生于社会一无所用,又无他技以得衣食之业,故实为坐食无业之“游民”。而“游民”之说,此时在社会上已很为流行,如有云:“所谓士者,乃竟一切不知,绝无所事,于是人亦谓之曰高等游民。”[63]这种从士人生存的角度来批评时文的“无用”,反映了人们知识观念的功利化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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