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威风张扬,不知自忌”,专制主义恶性膨胀,直至发展到凌驾洪秀全之上。洪秀全作为拜上帝会的首领、太平军的最高统帅和太平天国的真主,他的最高领导地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般说来,洪杨在太平天国中是兄弟关系,这种正常的关系是符合太平天国政教合一的体制的。但在“传言”的特殊情况下,杨秀清从人的地位提高到天父的地位,这样不仅在*上变*间的天王要听命于代天父传言的东王,正如李秀成在自述中批评的“君臣不别”,而且在拜上帝会中的兄弟关系变成了父子关系,尊卑长幼也被颠倒了。这在中国农民战争史上是一种奇特的现象。清方记载说:“夫古之叛逆,末路受制于臣下,纂夺者有之,缚献者有之,袭杀者有之,未闻跪而受杖仍尊为王者,荒唐儿戏,真蜂衙蚁队之不若。”(《贼情汇纂》,《太平天国》,第3册,第45页。)剔开诬蔑之词,倒说明当时已有人看出“传言”给太平天国带来的恶劣影响。更严重的是“传言”造成太平天国*和宗教领导的二元化,从而围绕一些事关权力的重大问题,加剧了洪杨之间的明争暗斗,直至演成逼封万岁,互相残杀的历史悲剧。
最后,“传言”的神秘主义导致拜上帝会的上帝观归于破产。尽管杨秀清借用“传言”把自己抬到吓人的高度,随心所欲地企图左右形势,决定太平天国的前途和命运,但是,这种对自己的突出和神化,不仅是*上缺乏力量和不相信群众的表现,加深了自己与群众的隔绝,*上也更加软弱与孤立,要左右形势必然显得更为困难。最后,连天父的化身杨秀清自己也在无法解决的矛盾和斗争中成了牺牲品。这是对上帝的绝大讽刺!群众说:“天父杀天兄,总归一场空,打打包裹回家转,还是做长工。”(转引罗尔纲等:《洪秀全论》,《江海学刊》,1963年第4期。)拜上帝教从此在人们信仰中引起怀疑、动摇直至破产,其严重后果比之领导集团的分裂和瓦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三)
杨秀清利用“传言”的宗教形式,当然不应该仅仅当作纯粹的个人的思想动机,它的产生是有其深刻的社会阶级根源的。恩格斯说过:“主要人物是一定的阶级和倾向的代表,因而也是他们时代的一定代表,他们的动机不是从琐碎的个人欲望中,而正是从他们所处的历史潮流中得来的”,(《恩格斯致斐·拉萨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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