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讲的张乐行当时“变色”,含义不清,至于劝止其子痛骂叛徒,并把自己被捕归咎于“*多矣”,当然不对,但能不能就此认为:张乐行“丧魂落魄,神气沮丧,……那里还有一点革命气节”(《江淮学刊》一九六四年第六期,第五三页。)?在接触到的一些清朝官方文书、旧时地方志以及私人著作《庸□笔记》中,凡是谈及张乐行被捕之事都没有上述这段记载的旁证材料;而且同书在这段记载之后又写道:“家英使人□之以行,缚至西阳镇。主(指僧格林沁)诘曰:‘何故反?’曰:‘行不好反,官反之耳!’”(《捻军》第一册,第二八七页。)这点来看,张乐行没有卑躬屈膝,敢于在僧格林沁面前把话顶回去,指出他和捻军起来反清,是清朝官吏逼出来的,不能不说还有一点革命气节。
张乐行至僧格林沁军营,即被提审,有个《自述》(一作《口述》),这是分析他最后表现的重要依据。为了说明问题,除删去其中无关紧要者外,照录于下:
“张落刑供:年五十三岁,系亳州正东、雉河集北、张老家人,离城一百里。家有胞兄张敏刑(即张敏行)……我自来耕种为生,也曾包送过私盐。于咸丰元、二年上,我们邀人与河南永城、商丘一带老牛会打仗,互相仇杀,才聚有多人。到三年粤匪窜扰亳境,州城失守后,各乡土匪肆起,我才与龚瞎子(即龚得树)、王冠三、苏添幅、韩朗子各竖旗帜,大家抢掳为生。我竖的是黄旗,自称大汉永王。
五年间,颍州陆知府奉袁大人所派,带领乡团来到庙儿集攻剿我们。不久陆知府即将乡团撤退,我们人数愈众,遂纠邀上河南打商丘县的马牧集。回来于九月十七日就围亳州,先后十三昼夜,因官兵防守严紧,未能打破。旋听得河南官兵攻剿我们雉河集一带老家,遂撤回救应,不料未及赶上,被官兵将老家焚毁。七年间,我带人上怀远县城,占住数月。到八年间,因粮食尽了,遂过定远县去投了广西的长发,经他封我成天义之职,授我印信札文,住了数年,我因他们待人不好,就折回老家居住。十一年十二月内,英王四眼狗队下的马永和来邀我们去围颍州府城,我与江台灵都去的。同治元年三月内官兵来到,我们才解围返回亳境尹家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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