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以下略)《太平天国》第二册,第八四七页。)。两相对照,上述贬低自己、污辱天王的话纯属捏造。事实表明,笔录口供在关于污蔑革命与吹捧敌人,特别是称谓褒贬被窜改的现象确实存在,因而有理由怀疑,《张乐行自述》中有关污蔑革命与尊称敌人的言辞,不一定就是张乐行自己所讲,而可能是僧格林沁之流强加给他的。清朝官吏在这类奏折中,总要按照官场的习惯用语,并图谋为自己邀功请赏。
以《张乐行自述》本文来说,称谓褒贬被窜改的可能性也仍然存在。例如《自述》中把张乐行、张敏行写成“张落刑”、“张敏刑”,大概张乐行不会一下子就改用清朝给他自己与其胞兄的污称吧!又如僧格林沁等奏折中提到的“张落刑供”,与作为附件的《自述》相校,就有二处被改了,一是在太平天国封张乐行官职之前加了“伪”字;二是添上“捻匪”这一清朝对捻军的污称。再如清朝上谕说,“张落刑供词”“称龚瞎仔、苏添幅等五犯均已歼毙”(《东华续录》(同治朝)第一九卷,第二五页。),又增加《自述》原来没有的“五犯”这一污称。这些迹象进一步说明,属于污蔑革命一类的辞句,清朝一改再改。
关于讲太平军“待人不好”的话,《自述》是这样说的:“我因他们待人不好,就折回老家居住”。“折回老家居住”,指的是张乐行率部撤离淮南、返回淮北之事。把淮南捻军北归的原因说成是太平军“待人不好”,既与事实不符,也同张乐行当时的表现不合。事实是由于安庆失守后的形势促使陈玉成与张乐行都想向北发展,“由□梁直取燕京”(《近代史资料》一九六三年第一期,第二六页。),根本不存在什么“待人不好”的问题。若是确实如此,张乐行在北归之后,也许不会带领捻军急赴江口集,力图拦截囚车以营救被捕的陈玉成。退一步说,即使这句话是张乐行的原意,也不能定为他的一条罪状。赖文光在其《自述》中曾讲陈玉成等“畏曾国藩如神明,视楚军如罴虎”,而且认为这次派部队北上是“英王自取祸亡之由,累国之根也”(《太平天国》第二册,第八六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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