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贡院在拆号时就发现一起非常复杂的冒贯案例。进士章仲衡本为处州人,曾随在朝中作官的父亲章谦居于临安。一些官员也知道章谦有子参加本次科举。但拆号后却发现章仲衡用的是鄂州户贯,三代状中其父名谈,由此引起怀疑。经调查,得知章仲衡随现任江西参议官的章谦在江西,按法令应归本贯应举,但经过活动,假冒章谈户籍参加了江西路漕试并得以发解。知情人透露章仲衡为冒贯过继到叔父章谈门下,待及第后还将归宗。有关官员遂将此案上报朝廷,并要求进一步调查三件事:其一,鄂州是否真有章谈的户籍?其二,章谈是否章仲衡的叔父?其三,既有过继之说,是否经过官府在双方户籍上除去、添加?最后暗示此人既敢不孝于父,入仕后也会不忠于君。朝廷遂立案审查。[5](5之7)
对考场违纪或违法者,也常有“押归本贯收管”的处罚。[5](8之42)
金殿唱名之时,仍需乡贯。其起因是防止重名引起失误。天禧三年榜唱名时,睦州、衢州各有一位叫王言的等待唱名。第一次唱王言时,甲次在前,赐进士及第,是一衢州人出应;再唱王言时,甲次靠后,只是同进士出身,睦州王言出应。宋真宗问其乡贯后,才知前者应是睦州王言,甲次因同名颠倒了。遂召来二人审问,衢州王言道:“恳念臣已谢恩”,不愿回归应有的落后的甲次。皇帝只好认可。但第二天又传旨升睦州王言为进士及第,以示公正。“自后,殿前唱名必传呼某州某人,以防差互。”[9](卷8)实际上,此举可以说是户籍审查的最后确认。由此也可知,此前的录取名单上标有乡贯。
闻喜宴后,新科进士们还有一次集会,主要目的是“列叙名氏、乡贯、三代之类书之,谓之小录。”[7](卷155)也就是编制登科录,以便保存和刊行宣传。得官的进士们各奔前程,有关户贯问题才算结束。
二 冒贯情况及原因
户籍在宋代科举制中的重要意义已如上述,宋政府为保证科举的质量和公正,对户籍要求相当严格。但制度的制定是一回事,制度的实行又是一回事,更何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为了科场取胜,入仕做官,许多士子是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问题的根源是解额。既然考生与解额比例差别因地而异,考生多、解额少的地区的考生,便想方设法转移到考生少、解额相对多的地区应试,以增大胜出的机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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