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父而不知,此岂不可畏者乎?你国之严斥剿绝,诚善矣。……金译归传是语,故记之,以此观之,可知此处之人,于洋学亦畏而斥之也。”(《燕行录全集》卷65,页237—238)一些《燕行录》中,还有燕行使者所写的《见闻别单》或《闻见事件》,如李基宪《燕行日记启本》末,即附《闻见事件》十三条,备述乾隆朝政治、经济及社会状况。而申佐模《燕槎纪行》(见《燕行录全集》卷75,页492—501)末,亦有《闻见事件》数条,条叙太平天国时期的中朝大事。
[xiv] 戴逸在其所著的《乾隆帝及其时代》中,就指出乾隆“皮肤白晰”。(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2年,页5)
[xv] 关于王振墓,在朴趾源的《热河日记》中亦有记载:“……得王振墓于西山,剖其棺,数其罪而磔之,并掘其党与二十余家,皆斩之。”(卷14《口外异闻·王振墓》,第2459册,页139—140)
[xvi] 参见邬国平、王镇远:《清代文学批评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年。
[xvii] 《茶余客话》卷9《沈德潜与梦麟》,中华书局,1959年,页240。
[xviii] 原书藏北京图书馆,北京出版社,1997年。
钱谦益,字受之,江南常熟人,万历庚戌赐进士第三人,国朝官至礼部尚书,著《初学》、《有学》二集。
尚书天资过人,学殖鸿博,论诗称扬乐天、东坡、放翁诸公,而明代如李、何、王、李,概挥斥之,余如二袁、钟、谭,在不足比数之列,一时帖耳推服,百年以后,流风余韵,犹足詟人也。生平著述大约轻经籍而重内典,弃正史而取稗官,金银铜铁不妨合为一炉,至六十以后颓然自放矣。向尊之者,几谓上掩古人;而近日薄之者,又谓澌灭唐风,贬之太甚,均非公论。兹录其推激气节、感慨兴亡,多有关风教者,余靡曼噍杀之音略焉。见《初学》、《有学》二集中,有焯然可传者也。至前为党魁,后逃禅,悦读其诗者,应共悲之。
牧斋诗如“吾道非欤何至此,臣今老矣不如人”、“屋如韩愈诗中句,身似王维画里人”,工致有余,易开浅薄,非正声也。五言平直少蕴,故不录。
上述诗前的小传,对于钱谦益的为人及其诗歌成就,作了简单的概述,从中可见沈德潜对钱氏的推崇,他甚至为时人的“贬之太甚”而鸣其不平。在《国朝诗别裁集》一书的“凡例”中,沈德潜指出:“是选以诗存人,不以人存诗。”以钱谦益的诗歌成就,自然符合这一标准。但此一标准,却与乾隆皇帝极不合拍。清高宗非常强调忠君思想,以纲常名教作为评价历史人物的重要准绳,为此,他甚至公然批驳孟子、朱熹等人的言论,严厉抨击唐宗、宋祖即位之前的行迹。他为前明殉节死义的大臣议谥,特敕大学士、九卿等稽考史书,编辑《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并在国史中首创“贰臣传”之例,将“在明已登仕版,又复身仕本朝”的人物,归入“贰臣传”中。在这种背景下,被人们视作“有才无行”、“大节有亏”的钱谦益,自然也被打入“贰臣”之列。在乾隆看来,诗歌的核心是忠孝,在这里,意识形态成了诗歌创作的唯一标准。因此,当他看到钱谦益竟被置于《国朝诗别裁集》卷首,遂勃然大怒,下令抽毁审查,重版刊行。哈佛燕京图书馆藏有重版后的《钦定国朝诗别裁集》三十二卷(善本书),通过与教忠堂刻本的《国朝诗别裁集》的比勘,便可发现两者有着多方面的不同:其一,重版后的书名由《国朝诗别裁集》改为《钦定国朝诗别裁集》(以下简称“钦定本”),钦定本前冠以乾隆二十六年“御制沈德潜选《国朝诗别裁集》序”,而抽毁了沈德潜自己的原序。其二,钦定本署名有所改变,改署“礼部尚书臣沈德潜纂评”,而不是先前的“长洲沈德潜”及其儿子、朋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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