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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燕行使者所见十八世纪之盛清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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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1:36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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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的印象。如: (五月十五日)疾驰入朝阳门,盖自通州大道,铺白方石迄于此,凡四十里。车轮马蹄,日如轰雷,燕京大道皆黑壤,闾阎之繁盛,市肆之华侈,真天府而陆海,舌既不能说其大略,笔亦不能记其一隅。 (五月十七日)城门外有瓮城,城左右俱有门,而路铺石板,太平车驾马骡,士女坐其中,纵横络绎,来来去去,绵绮夺眸,香泽涨鼻,车声砰钅訇,象天之雷。 (六月初七日)入东安门,门即紫皇城之东门也,城周十八里,不设睥睨,只黄瓦红壁,城内人家,市廛弥满,中有紫禁城,即大内也。 从整座北京城来看,商业气氛相当浓厚,连紫禁城外都是“市廛弥满”,所以有的朝鲜使者解释说:“燕俗以商贾为贵,盖清人之初得天下也,汉人不服,郁郁有思乱之心,康熙乃使汉人主买卖,与宰相平揖,富于赀者无所僭制,故汉人皆趋于买卖云”,所谓“康熙皇帝真长策,华族驱归买卖中,裘马楼台无僭制,英雄化作富家翁”。[v]《燕京杂识》亦称:“彼人皆以商贩为业,无论都邑与村庄,所经路傍大家小舍皆是买卖之家,到处开铺列肆,物货充积,南京及河南、山西等地累千里以外之人,单身来留于北京及沿路各处兴贩为生,或有数十年不见其父母妻子之面者,盖其风俗如此。”[vi]李德懋在沿途了解到,盛京灵京塔每年进贡给皇帝人参一万斤,这些人参都被发卖往江南等地,以牟取利润。盛京有专设的参丁,每丁纳参五钱,灵古塔纳一两。而灵古塔及瑟海地方,还有珠丁和貂丁。人参贸易为清朝内务府的重要商业活动之一,在当时,皇室垄断了人参采集,人参贸易为之带来可观的收入。 在当时的北京,市肆有诸多类型。最常见的就是地摊集市,如五月十五日下午,李德懋入东岳庙,但见庙中开市,“物货云秀,人众波荡”。六月初十日,他又前往隆福寺(一名永明寺)。据了解,该处逢九日、十日和十一日,每月总共有九日开市,而十日那一天的市集尤为繁盛。“过东安门迤北,而东寺中杂物无物不有,珊瑚、琥珀、鞨靺、瑟瑟之属,为璎珞数珠顶子佩用者,眩人眼目,不可纪极。而至于蟋蟀、金蝎、松鼠、画眉、蜡嘴之类,皆驯习狎昵,细琐亦有可观”。[vii]在此类地摊集市中,除了古玩之外,还有不少露天的游艺杂耍。其中,尤以幻术最为朝鲜人所瞩目,几乎所有的燕行学者对此都有描摹[viii],李德懋亦不例外: (五月二十六日)观骗子戏。骗子者,即幻术人也。以长竿承大磁楪,回转之,疾如飚风,又掷而承之,旋旋不已,口中衔小月刀,刀上又置小月刀,以刃相接,无所坠仆,上刀之柄端竖楪,竿口弄刀柄,仰视旋楪,其精神凑会,如鸡伏卵,如猫捕鼠,目无一瞬,又口衔木龙扁 之类四五种,其竖竿楪同焉。卓上置朱漆木桶,……一人鸣锣,一人持桶,回示众人,以证其中空无物,因置桶于卓,覆以襥,手探一鸠,鸣跃而出,旋又置鸠于桶,覆以襥,揭襥视之,不知去处。又持白纸,裂如蝶翘[翅?],张口吞之,仍以手探口,纸皆完连,斜卷如抽蕉。又持筩回示如前,置卓覆襥,手探楪碗之属二十余器,皆盛菜果,罗列于卓。又覆红毡于庭,揭起,中有彩丝花盘,垂红紬一幅,两行书“层层见喜”、“早早高升”。奉盘回示,仍又覆毡,揭视无有。又覆毡,探出瓜仁碟,覆毡无有,向马头裾中擎出来。又以驿卒毛笠覆茶碗如前法,忽向译官金在协怀中探出,人莫不哄然惊异。又以牙筯纳于鼻左孔,向右孔技出,盖旋楪工夫到底处,其他忽有忽无,闪闪悠悠,虽明目而察之,不可知也。 参加地摊集市的,除了一般民众外,还有不少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李德懋就曾在隆福寺集市中,碰到内阁学士、满洲人嵩贵,只见他当时头戴珊瑚顶子,“白晰肥大,眼光哗然,徘徊阶下,指点宝玩,论其价直,见马头辈举手相语”。[ix]据李德懋观察,不仅嵩贵亲自来到市肆,而且,其他宰相、郎署官员以及举人之辈,也都衣锦衣、乘轻车而来,其数则不胜枚举。稍早于李德懋入燕的中国文人李文藻亦曾指出,当时的隆福市有“赶庙”的书摊,“散帙满地,往往不全而价低”,[x]这应当是吸引文人墨客纷至沓来的原因所在。 除了地摊集市外,当然还有许多固定的市肆,其中,以琉璃厂最为有名,这也是朝鲜燕行使者时常光顾的地方,他们常在这里买到朝鲜国内需要的书籍。燕行诗有:“青史年年载使车,琉璃厂里觉空虚”,[xi]正是对此一现象的真实写照。
[i] 《燕行录全集》卷22,页541—542。 [ii] 姜长焕:《北辕录·潞河漕船记》,见《燕行录全集》卷77,页206。 [iii] 《燕行录全集》卷35,页372—373。 [iv] 姜长焕:《北辕录·通州夜市记》,见《燕行录全集》卷77,页207。 [v] 成祐曾:《茗山燕诗录》风俗类卷4,载《燕行录全集》卷69,页208—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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