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俞彦述:《燕京杂识》,载《燕行录全集》卷39,页276。
[vii] 李基宪:《燕行日记》:“(隆福寺场)是日开市,百货堆积,朝士之戴珊瑚蓝玉顶者,皆乘锦障宝车,或从以数十骑下车,市中怀出银包,占择宝品,评骘物价,大抵此处风俗,只知一利字,外此廉隅名检,不识为何样物,转相慕效,恬不为怪。出于仕宦,则入于市廛,故市人与宰相相抗礼云,噫!其异矣。”(《燕行录全集》卷65,页188—189)
[viii]成祐曾:《茗山燕诗录》风俗类卷4,载《燕行录全集》卷69,页229。
[ix] 朴趾源《热河日记》“隆福寺”条指出:“前年李懋官游此寺,值市日,逢内阁学士嵩贵自选一狐裘,挈领披拂,口向风吹毫,较身长短,手揣银交易,大骇之。嵩贵者,满洲人,往岁奉敕东出者也,官礼部侍郎,蒙古副都统。”(《燕岩集》卷15,第2459册,页254)
[x] 《琉璃厂书肆记》,中国书店印行,1925年,页3上。
[xi]成祐曾:《茗山燕诗录》风俗类卷4,载《燕行录全集》卷69,页258。
李德懋刚到燕京不久,即于五月十七日历观琉璃厂市,根据他的描述:“书籍、画帧、鼎彝、古玉、锦缎之属,应接不暇,颈为之披,四通五达,人肩触磨[摩]。”后来,他又多次前往琉璃厂,琉璃厂给他的感觉是——“左右书肆如水中捞月,不可把捉”。五月十九日,李德懋与朴齐家及干粮官往琉璃厂,抄录当时朝鲜国内稀有及绝无者。他所抄录的这份书目,详列琉璃厂书肆及相关书籍,未见于其他史籍的记载,对于研究清代书籍的流通及中外文化交流,具有重要的价值,今列表如下: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开四库馆,收集天下藏书编纂《四库全书》,这是琉璃厂书业最为繁盛的时代。因此,李德懋入燕,正是躬逢其盛。关于乾隆时代琉璃厂书业的情形,目前所知较为详细的史料仅见稍早的李文藻之《琉璃厂书肆记》。而上述的文盛堂、郁文堂、和文焕斋等均未见于《琉璃厂书肆记》,因此,上述的记载便显得格外珍贵。
除了前述的十二家书店外,李德懋最早以为:“此外又有二三书肆,猥杂不足观也。”不过,过了几天,他发现还有更重要的书店。二十五日,李德懋再一次前往琉璃厂,搜找前次未见之书肆三四家,这次他发现“陶氏所藏,尤为大家”。陶氏也就是著名的“五柳居”书商陶庭学,其人原籍浙江乌程县(今属湖州),自其祖父移居姑苏,遂占籍于苏州。因姓陶,遂以五柳先生陶潜后裔自况,在苏州开“五柳书居”。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开四库馆,因陶氏擅长版本鉴定,朱筠推荐他到京师为四库馆鉴别并蒐访异书秘本。陶庭学与儿子陶蕴辉遂一起进京,在琉璃厂开张“五柳居”书肆。[i]据《入燕记》记载,陶氏自称有书船从江南来,泊于通州张家湾,过两天运抵北京的书籍多达四千余卷。乾隆三十四年(1729年),李文藻作有《琉璃厂书肆记》,也提及琉璃厂的诸多书肆,与前述所列颇可映证。他对五柳居陶氏亦多有记录,说五柳居“近来始开,而旧书甚多,与文粹堂皆每年购书于苏州,载船而来。五柳多璜川吴氏藏书,嘉定钱先生云:即吴企晋舍人家物也,其诸弟析产所得书,遂不能守”。[ii]所谓璜川吴氏,是苏州木渎镇的著名藏书家。他还认为,琉璃厂“书肆中之晓事者,惟五柳之陶、文粹之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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