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他早日死亡。據王懋皖撰《朱子年譜》,熹於紹興十八年,時年十九歲舉進士第,椿年尚未去位,卻已有不少椿年之墓出現。蓋以人之常情,惡勞喜逸,經界不是不役人而可以坐致成功的,當然不為人所樂從了。觀朱熹對經界的看法,實不失其真諦。其《答王子合書》云:
至如經界一事,固知不能無小擾,蓋驅田里之民,使之隨官荷畚持锸揭竿引繩以奔走於山林田畝之間,豈若其杜門安坐飽食而嬉之為逸哉!但以為若不為此,則貧民受害無有已時,故忍而為之,庶其一勞而永逸耳!若——恤此,必待其人人情願而後行之,則無時而可行矣!且如此間紹興年間正施行時,人人嗟怨,如在湯火之中,是時固目見之,亦以為非所當行。但訖事之後,田税均齊,里閭安靖,公私皆享其利,遂無一人以為非者。凡事亦要其久遠如何耳!(《朱文公文集》卷四九)
朱熹可謂為真正能體會椿年的用心者。當椿年倡行經界之初,凡所策劃與所推行,無一不是為一勞永逸之計,然有不少人常以私意沮壞之,使人先憂其擾民之小害,而不得見田税均齊之大利,這不是椿年之罪,當世必有任其責者。李心傳評之說:
然諸路田税由此始均,今州縣砧基簿半不存,黠吏豪民又有走移之患矣!(《朝野雜記甲集》卷五)
經界之成效益燦然可見了。其均平的情形,則有如《淳熙三山志》卷一○版籍條中所說:
紹興十九年行經界,田以名色定等,鄉以舊額敷税,列邑之地,各有高下肥碗,一鄉之中,土色亦異,於是或釐九等,或七等,或六等,或三等。雜地則或五等,或三等。多者(畝)錢五文,米二斗五升,最少者錢一分,米僅合勺。
土質的高下肥瘠與土色的差異,其耕種之收穫量懸殊很大,自不能纳等量的税,所以田地分的等越多越均平。據該條中夾注,則稱:“今獨閩縣晉安西鄉產錢五文七分三釐七毫,侯官石門鄉二斗五升七合。”這正與葉適撰《林鼐墓銘》中所說的石門鄉畝受米二斗六升相合。其餘各縣鄉皆錢自四文以下,米一斗以下不等。福州雖有一二鄉分赋税偏重,然總比有田者無税,有税者無田好多了。所謂兩害相權取其小者,兩利相權取其大者,任何人不能否認經界之害小而利大,不經界之害大而利小,則椿年的豐功偉業益彰明較著了。
四、南宋中期後各地經界的情形
自椿年倡行經界,因所受阻力日增而失敗後,年深歲久,諸路經界圖帙簿籍多所散佚,吏緣為奸,賦役不均之弊如故。淳熙八年閏三月十七日,新知江陰軍王師古將此情形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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