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塞著Study of Sociology,大为倾心,服膺其学,“辄叹得未曾有”,“以为其书实兼《大学》、《中庸》精义,而出之以翔实,以格致诚正为治平根本矣。”(《群学肄言·译余赘语》)当时他就发现西学的治国之本,这一思想中学也有,可为何后来要译呢?中学论述虽然精要,可当名句警言,但信手拈来,过于精简,缺乏系统性,许多思想并非以专论专著形式出现。
为什么严复不先译他所欣赏的斯宾塞和达尔文,而译赫胥黎呢?这是因为,第一,时势已变,中国需要宣扬自强保种的思想,而斯宾塞所倡导的“任天为治”思想不符合中国此时此刻的需要,恰好赫胥黎的Evolution and Ethics于1891年出版了,其中主张“与天争胜”,严复认为正可以此弥补斯宾塞思想之不足。第二,赫氏对人类处境的兴趣超过宇宙,更能符合严复思考中华民族命运的主题。赫胥黎的彻底反斯宾塞的基本精神为严复提供了一个捍卫斯宾塞观点的绝妙机会。第三,书中还介绍了马尔萨斯[注: 托马斯·罗伯特·马尔萨斯(Thomas Robert Malthus,1766年2月13日-1834年12月23日),英国人口学家和政治经济学家,]等人的理论,为严复提供了取便发挥的机缘。第四,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是一部纯粹的生物学著作,与严复所关心的社会问题[注: 社会问题(social problem)是社会学研究的重要领域之一。指社会关系失调,影响社会大部分成员的共同生活,破坏社会正常活动,妨碍社会协调发展的社会现象。]无直接关联,而赫胥黎讲义简明生动地介绍了达尔文主义思想,所以,两种思想交融,严复只有以赫氏思想为主,斯氏思想为辅,各取所需。
其次,如何摄取即用什么方式才能最好地达到文化传播的目的,这是文化战略下的翻译策略。是全译,还是变译?严复要在自强保种思想的统摄下,认为不必全译原作,而是要对原作有所变通,以适应国人尤其是士大夫吸收。
为此,《天演论》的内容由四个板块构成:第一,以赫胥黎的“物竞天择”观点为主线,变通《进化论与伦理学》,留作《天演论》的本文,仅占其27%。第二,以斯宾塞的“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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