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可以用于观察时代和社会的文化知识,使知识分子中相当一部分人在*上比较敏感,既容易发现旧社会的腐朽和积弊,又容易接受新事物、新思想。因此,当旧社会日趋没落的时候,首先感觉和意识到被统治阶级的不满,或发诸诗文以抨击时政,或奔走呼号以鼓吹革新,甚至投入愤怒的劳苦群众队伍或新兴阶级营垒,反戈一击与旧营垒作拼死搏斗者,往往又是这个社会统治阶级培养出来和曾经利用过的一部分知识分子。时局大变动之际的知识分子队伍分化,大体上就是这样的景象。我们通常所说的进步知识分子或革命知识分子,指的是知识分子群体中依附并服务于新兴阶级、阶层的那一部分,也并非意味着他们已经构成一个独立的新的阶级或阶层。顺便说一句,张玉法先生《清季革命团体》一书的第二章第二节,强调新知识分子在辛亥革命中的领导作用,对此我也有类似看法。但是,他把新知识分子笼统称为“革命的领导阶层”,则又停留于历史的表象,未能进一步剖析新知识分子的具体阶级属性。
围绕这个问题,我在海外曾多次与美、日等国学者交换过意见,赞同者有之,反对者有之,不表可否者亦有之。学术观点,各抒己见,这是正常的情况。令人感到兴趣的是美国有位年长的知名教授,他好心地提醒我:“你这种见解好象与马克思不大一样,因为马克思是坚持按照经济状况来划分阶级的,但你却主张以思想信念和*趋向来划分阶级。”当时,我回答说:“一般说来,我也是主张按照经济状况来划分阶级的,即主要是根据人们在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地位的不同来划分阶级。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一般的划分阶级,而是如何确定知识界代表人物的阶级属性,因此需要有特殊的分析方法。我觉得,我所讲的道理,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一书中早已说过了。”三年以前,我介绍给这位外国老先生的马克思的原话是:“同样,也不应该认为,所有的民主派代表人物都是小店主或小店主的崇拜人。按照他们所受的教育和个人的地位来说,他们可能和小店主相隔天壤。使他们成为小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的是下面这样一种情况:他们的思想不能越出小资产者的生活所越不出的界限,因此他们在理论上得出的任务和作出的决定,也就是他们的物质利益和社会地位在实际生活上引导他们得出的任务和作出的决定。一般说来,一个阶级的*代表和著作方面的代表人物同他们所代表的阶级间的关系,都是这样。”(《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632页。)与我交谈的老学者决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但却对上述这段话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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