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沿着三条线索向两个方向发展,即清廷一方面破格召见并拔擢新人、小官,另一方面借变法之机安排满族官员占据关键官职,以便控制全国局势;同时裁汰冗官,节省开支。这方面的政策不是康有为所说的起用康梁一系的维新人士。又比如,文化教育方面的改科举、废八股的新政措施,其深层动力实际来自统治集团的最上层如张之洞等。(注:Luke S.K.Kwong:A Mosaic of the Hundred Days:Personalities,Politics,and Ideas of 1898;《戊戌变法史述论稿》,第598-687页。)
梁启超所构建的戊戌变法史的宏观叙述框架并非一无是处,它从康梁的角度考察整个维新运动的面貌,为后人保存和提供了极其珍贵的资料和线索,是研究者探骊得珠的绝佳途径。但一方面由于时代和阶级的局限,他们的观点也充斥着党派之争与门户之见,甚至有为了*利害而篡改史实之处;另一方面康梁虽然身处局中,却也有一些信息他们当时无法了解,因此他们的叙述中出现一些偏差和错漏也是难免的。(注:比如现在的研究者能够利用《日本外交文书》和故宫博物院藏的档案等史料,这都是康梁当时所不能想象的。)这也是我们难以为贤者讳的。
不过新政本末的内容以及《戊戌政变记》全书的迅速刊行也是时势催迫的结果,因为康有为在日本的处境已经变得艰难了。
戊戌政变发生后,日本和英国分别援救了康梁。出于长期利用的考虑,日本同意暂时接受康梁赴日避难。(注:是否接受康有为到日本是日本人当时考虑的一个问题,据《康南海自编年谱》,日本人请康东渡。而根据《近卫笃麿日记》,日本实际是接受康的要求才同意其入境,而且还有保留条件,即康不能在日停留过长时间。见彭泽周《从近卫日记看康有为滞的问题》,《大陆杂志》第81卷第6期,1989年11月。)英日的援救使康梁产生错觉,以为可以利用英日的联合干涉,迫使西太后还政于光绪。日本虽然支持维新事业,但其出发点是维护和强化在华利益,并不会因一二流亡者而冒破坏中日关系的风险。面对清廷的变故,它持的是务实的立场,与清廷继续保持友好关系的同时,也没有中断与南方督抚的友好关系。相反,由于政变后亲俄派在中央得势,这种友好的关系有加速发展的势头。张之洞不仅派遣军官到日本考察军事,观看演习,派遣留学生赴日学习,还陆续聘请日本人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