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黼《中国近代史》,岳麓书社1987年版,第24页。)。“官”、“绅”、“民”俱困缚于旧风气之中而不能跳出于旧风气之外:
“我国蚩蚩四亿之众,数千年受治于民贼政体之下,如盲鱼生长黑壑,出诸海而犹不能视,妇人缠足十载,解其缚犹不能行。故步自封,少见多怪。曾不知天地间有所谓民权二字。”(梁启超:《爱国论》。)如何使滞留于中世纪的国民从专制统治的重重缚扼之下解放出来,迎着近代化的时代浪潮迈进,实现向近代国民的根本性转变?这决不仅仅是*或经济问题,也是思想文化问题,是启蒙的问题。
(一)以“新学”开民智。中国的启蒙运动与西方有所不同,西方是社会历史演进的自然产物,中国则是进入近代后才开始接受西方近代文明的浸染和启迪的。“西学”或“新学”是推动启蒙运动展开,促进社会新陈代谢的文化触媒,而变外来为内在的中介体(媒介)便是近代启蒙者。
在中国,启蒙者是最先接受西学启蒙的。他们在多大程度上突破或超越传统之蒙,又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向近代人的转变,必然影响到中国启蒙运动的命运。中国启蒙者所受的启蒙大抵来自三个方面:一是通过各种渠道进来的西书。梁启超在1896年编成《西学书目表》,收录了三百多种讲求西学的书。他说:“译出各书,都为三类:一曰学,二曰政,三曰教。今除教类之书不录外,其余诸书分为三类:上卷为西学诸书,其目曰算学,曰重学,曰电学,曰化学,曰声学,曰光学,曰汽学,曰天学,曰地学,曰全体学(人体学),曰动植物学,曰医学,曰图学;中卷为西政诸书,其目曰史志,曰官制,曰学制,曰法律,曰农政,曰矿政,曰工政,曰商政,曰兵政,曰船政;下卷为杂类之书,其目曰游记,曰报章,曰格致,总曰西人议论之书,曰无可归类之书”。这就是一套启蒙丛书,其中有些书直称之为《西学启蒙》、《格致启蒙》、《数学启蒙》、《西国乐法启蒙》等等。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等人就是受这些西学西政诸书启蒙的。二是上海租界和香港也启了他们的蒙。租界是西方文化的综合载体,是移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