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个平庸的代书,他不得不借手讼师;如果代书本人也能写词状,其“惯弄刀笔”的后果与讼师是一样的。乾隆十二年,因讼师代书串通作弊,一应呈状,虽登代书之名,实出讼师之手,狼狈为奸,势所难免。为此通行直省督抚,转饬各属,遵照定例,严禁代书,不许将他人写就呈状,擅登姓名,如有讼师教唆增减,而代书受贿登名者,该衙门即严行究审,除将讼师及告状本犯各照本律治罪外,代书照在官人役计赃以枉法从重论,若审无入己赃私及赃数轻者,仍照教唆增减本律同讼师一体治罪。[76]
由于严治讼师定例的实行,讼师以更隐蔽的方式参与诉讼。嘉庆十七年,山西道监察御史嵩安上奏,经刑部议复后定例:凡审理诬控案件,不得率听本犯捏称请过路不识姓名人书写呈词,务须严究代作词状唆讼之人,指名查拿,依例治罪。
嘉庆二十二年进而定例:凡有控告事件者,其呈词俱责令自作,不能自作者,准其口诉,令书吏及官代书,据其口诉之词,从实书写。如有增减情节者,将代书之人,照例治罪。其唆讼棍徒,该管地方官实力查拿,从重究办。按此定例,等于排除讼师的一切活动,但该条法律显然不切实际,因为百姓的文化水平不可能自写状书。直到清朝将覆亡时,“乡民不能自写呈词者颇多,觅人代写,则增减情节者,比比皆是矣。”[77]
或许是嘉庆十七年、二十二年定例仍有不完善之处,或许地方官“奉行不实”,二十五年七月,嘉庆帝发布上谕,通谕直省审理词讼各衙门,凡遇架词控诉之案,必究其何人怂恿,何人招引,何人为之主谋,何人为之关说,一经讯出,立即严拿重惩,勿使幸免。地方官于接收呈词时,先讯其呈词是否自作自写,如供认写作出自己手,或核对笔迹,或摘词中文义,令其当堂解说,其不能解说者,即向根究讼师姓名,断不准妄称路过卖卜卖医之人代为书写。勒令供明,立拿讼师到案,将造谋诬控各情节严究,得实,一切重罪悉以讼师当之其被诱具控之人转可量从宽减。认为这样就会“刁徒敛戢,讼狱日稀。”[78]皇帝的这一上谕作为“通行”下发全国,从而具有与律例同样的法律效力。这一“通行”的颁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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