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复申己义”,“祗就本法论之,其法之密与疏固不瑕论及”,撰成《三统术衍》三卷,又《三统术钤》一卷,目的在于“悯古法之陵夷,示来学之楷则”[10]。李锐回忆其师钱大昕于紫阳书院教授算学及古代历算,并以《三统术衍》、《钤》为教材,授而诲之曰:“刘歆《三统术》为步算最古之书,汉末大儒如郑康成辈咸通其学。是书衍说,词虽浅近,然循是而习之,一隅三反,则古今推步之原流,不难一一会通其故也。”[11]这是对钱氏之学深有体会之言。其书对《三统术》及古代历算问题的解释,具有很多的历算知识(当然也有缺点失误),可以说为后世考究此学奠定了良好的基础。阮元、钱塘等学者对此书都很称赞。阮元特别肯定钱氏知道古代超辰之术,“据歆考文,决知太初改元,太岁当在丙子,而非丁丑,此尤千古卓识。”[10]钱塘曾向大昕“请而习之”,曾谈到此书对《三统术》“推而明之,其钧摘隐舆,刻剔舛讹,如与子骏(刘歆字)面质其然否而论定之者,而韦昭、杜预、孔颖达诸家训释经传之说,皆有以决其牴牾。”认为其书问世,“遂可以人人通知历术而无难。”[11]应当承认,钱氏对《三统术》的专题研究,是有很大价值的。
关于《元史艺文志》。《元史》有《天文》、《五行》等等十三志,而无艺文志。明清学者颇有注意收录元代艺文者,并有学者补作之。钱氏继起,着意补作《元史艺文志》。不仅收录元人著作远远超过前人(注:如倪灿、卢文绍《补辽金元艺文志》著录元代者1900种,钱书约2900种。),而且经过考究,大大提高了准确性。他曾谈及此事的艰辛与心得,说:“予补撰《元艺文志》,所见元明诸家文集志乘小说,无虑数百种,而于焦氏《经籍志》、黄氏《千顷堂书目》、倪氏《补金元艺文》、陆氏《续经籍考》、朱氏《经义考》,采获颇多,其中亦多潙踳不可据者。”[2]因此,他对于前人成果费了一番考究工夫,取是舍非,指瑕存真,所以他又说,对于前人成果“潙踳)可据者”,“略举数事,以例其余,非敢指前人之瑕疵,或者别裁苦心,偶有一得耳。”[2]于是,他列举心得25例,指出诸家考录之误。这里选其数例于下:
“郝经《玉衡贞观》,黄、倪两家俱入故事类。此书有自序,见《陵川集》。《山西通志》列于天文类,今从之。”按:此言黄、倪两家分类之误。
“郑起潜《声律关键》八卷,黄、倪俱以为元人。按:起潜南宋人,淳祐中直学士院,不当在元人之列。”按:此言黄、倪两家以宋人为元人。还有几条,指出黄氏、倪氏多以宋人为元人,以宋书为元书。
“王元堂《春秋谳义》十二卷,前有于文传序。元堂,吴江人,与文传同郡。黄氏于春秋类别有于文传《春秋谳义》十二卷,显系重出。(《苏州府志·艺文》亦承黄氏之误。)”按:此言黄氏重出之误。
“《来鹤亭诗》、《既白轩稿》、《竹洲归田稿》,皆吕诚作,今《苏州府志》以为吴肃。”按:此言《苏州府志》人名之误。又列条指出黄、倪两家也有人名之误。
“焦竑(12)《志》以移剌楚材与耶律楚材为二人,周权与周衡亦为二人,揭係斯与揭曼硕亦重出。”按:此言焦氏记人名一分为二或重出之误。
“倪《志》有孔元祚《孔氏续录》五册,注云:‘孔子五十一代孙。’予尝见元初刻本,名《孔庭广记》十二卷,乃孔子五十一代袭封衍圣公元措所撰,盖即是书。改‘措’为‘祚’,音之@⑩耳。其书实五册。”按:此言倪书的书名、人名皆有误。
“尤侗撰《明史·艺文志稿》,收朱公迁、史伯璿(14)、程端礼、王恽、杨元孚、王桢、张养浩、李冶、范椁、周伯琦、陆辅之、李存、吴海,皆以为明人。”[2]此言尤侗有以元人为明人者。
由此可见,钱氏专题考究之认真细致,并遵循实事求是精神。
四、直书纪实
对于撰写历史,钱氏强调“直书其事”、“纪实”,反对曲笔讳饰及《春秋》褒贬笔法。
记事是史学的基础,是第一位的事,所以要求“据事直书”,这是基本的先决的条件。自唐宋至于明代,有些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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