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荡”之假。“荡”,先秦文献中有用为“平坦”义者,如《诗·齐风·南山》有:“鲁道有荡,齐子由归。” 《毛传》云:“荡,平易也。”又《论语·泰伯》有“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正义》云:“荡荡,言广远。”又《论语·述而》曰:“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何晏《集解》引郑玄《注》谓:“坦荡荡,宽广貌”。“坦” 又有“安适”、“宽舒“义,《说文解字·土部》“坦”字条曰:“坦,安也。”《玉篇·土部》云:“坦,宽也。”均其证。
根据以上所论可知,此简“其乐安而迟”下的一句应释为:
“其歌申而荡。”
“其歌申而荡”者,言咏唱其歌舒畅而宽广深远也。此与前面所说“讼,平德也,多言後。其乐安而迟”中的“平”、“后”、“安而迟”皆言《颂》诗之节奏平缓、安适、宽广、深远是一以贯之的。且与下一句的“其思深而远”也全然一致。故在论述《讼》的总结性结论时最后说“至矣!”因知,原书《释文考释》虽迂曲而实误。
附带指出,原书《释文考释》所谓“《讼》之乐曲乃以壎、篪相和。”亦属臆测之论。《诗·小雅·何人斯》中既言:“伯氏吹壎,仲氏吹篪。”乃知壎、篪相和为一般贵族之乐,《颂》为天子王者之乐,自然是钟鸣磬和,这似乎可从殷墟和西周大型墓葬出土多为钟、磬得到暗示。壎、篪之器,迄未见有出土于商周大型墓葬者,何以会成为歌咏于天子王者庙堂之中的和歌之器?其言之无据是不言而喻的。
此简的末句为:
大夏,盛德也,多言
下为“留白”无法确知其文,但与其前论述《讼》的特点一样应是论述《大雅》的“盛德”特点,当无疑问。
通过以上论述,我们可知,上海博物馆藏楚简《诗论》第2简的正确释文应为:
□□□□□□□□□寺也,文王受命矣。《讼》,平德也,多言後。其乐安而屖,其歌壎而篪,其思深而远,至矣!《大夏》,盛德也,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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