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字也可读为“度”。“度”有“过”义,如《素问·上古天真论篇》:“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38〕
七、被释为“则”或“展”的字
《缁衣》18号简引用了相当于今本《小雅·车攻》“允矣君子,展也大成”的诗句,但文字略有差异。其中“矣”字作“也”,“展”字上部作“日”字形和“亦”字形,下部为“土”,整理者隶定作从“炅”从“土”,读为“则”。郭店简《缁衣》也引用了同样的诗句,与此字相当的字整理者分析为从“厂”从“土”从“则”省,读为“则”,裘锡圭先生认为该字应释“廛”,与“展”音近可通;〔39〕李零先生也释作“展”,说此字从“石”从“贝”从“土”,懷疑是“廛”字的誤写,而上博所藏《缁衣》此字的写法与郭店本相似,上从“贝”下从“土”。〔40〕可见,整理者将与“展”字相当的这个字释为“则”,依据的是郭店简整理者的意见,这是靠不住的。
我们认为李先生对此字的分析有得有失。实际上,郭店简此字应该分析为从“石”省、从“鼎”、从“土”,其中“鼎”为声。所从“石”省写作“厂”下一横,这在战国文字中很常见。所从“鼎”旁原文写作从“目”从“火”,与郭店简“则”字所从的“鼎”旁,以及许多省去了“刀”旁而用作“则”的“鼎”相同或相近;〔41〕“则”字所从的“鼎”后来变作“贝”,这大概是李先生误认为从“贝”的原因。上博所藏《缁衣》此字上部为“鼎”的变形,也是声旁。古音“鼎”在端母耕部,“展”在端母元部,它们声母相同,而韵母所属的“耕”、“元”二部关系密切,通用的例子非常多,〔42〕所以郭店简和上博所藏《缁衣》此字并可读“展”。
八、《性情论》的文字风格与长台关竹书颇为相似
被称为《性情论》的竹简保存情况不是很好,幸有郭店简《性自命出》相对照,所以还可以通读无碍。在对读中,我们很容易发现,其文字结体和书写风格差别相当大。〔43〕同时,我们又很惊讶,其文字书写竟然和长台关竹书那么相似。比如“之”字,战国时候一般写作“止”,左边的竖画向右倾斜,并且往往与右边的竖画平行;而长台关竹书和《性情论》的“之”,左边的竖画是向左倾斜,前者见于简5、6、7、9、19、30、38、40、52、63、91等,〔44〕后者见于简4、6、7-11、17-19、24、29-33、35-39等(只有1、2号简的写法有所不同)。其他如“也”、“而”、“天”、“於”、“者”、“箸”等等,都完全相同或极其相似。当然,也有些字小有区别,但其相似性往往还是可以比较出来,比如见于长台关竹书6、15、25、33等简,过去被误释为“久”的“民”字,〔45〕与见于《性情论》23号简的“民”字相比较,尽管后者中部两横不相连接,而且中间竖画的下部有短横饰笔,但它们中部两横的左边都不相连,中间的竖画都斜拉得很长,并且有较大弧度,这都与其他材料上的“民”字写法颇有不同。
由其书写的相似,我们不免怀疑,两者的书手总该有某种联系,是师徒关系?同窗关系?甚或是同一个人?一般认为,长台关竹书是战国中期偏前或更早时候的,而上博所藏竹书的年代在战国晚期,如果确实的话,那么他们有师承关系的可能。但是,正如李零先生指出,“墓葬年代只能确定简书的时代下限,而无法坐实成书年代和抄写年代”,〔46〕而且长台关楚墓的年代问题比较复杂,发掘者曾“初步估计是属于战国后期”,〔47〕此后有春秋、战国中晚期、战国中期、战国早期、战国早期偏后或战国中期偏前等说法,〔48〕迄无定论,因此长台关竹书和《性情论》的书手也可能有同窗关系。由于它们中一些字还是小有区别,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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