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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文《弥勒会见记》译写年代及相关史事探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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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8:46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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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 “吐鲁番本”和“哈密本”都曾提到“四苦先城”(Tørt Kysɛn Uluʃ)和“三唆里迷城”(Yʧ Sulmï Uluʃ)。“苦先”也便是龟兹(MⅠ.526),“唆里迷城”也便是焉耆或位于今焉耆附近[72]。《新唐书·高昌传》曾谈到麹文泰“与西突厥乙毘设破焉耆三城,虏其人”之事。该“焉耆三城”,正与“三唆里迷城”相当。两个焉耆语写本均发现于焉耆的事实,可为一证。显然,这两个写本的原本便出自唆里迷城的圣月法师之手。 现存于新疆博物馆的焉耆语写本“四十四张(八十八页)用婆罗迷中亚斜体字母写成”,原卷“残缺不全,前后也不连接,有的地方被火烧掉,漫漶不清”[73],显然是毁于战火。《新唐书·焉耆传》称:贞观“十二年(638年),处月、处蜜与高昌攻陷其五城,掠千五百人,焚庐舍”,正与之相合。联系到“哈密本”中有关回鹘文本是智护从吐火罗文(即焉耆文)译出,而吐火罗文原本又是圣月法师据梵文编译的记述可以断定,该焉耆语写本当即是毁于这次战事。又,《新唐书·高昌传》曰: 智湛……有子昭,好学。有鬻异书者,母顾笥中金叹曰:“何爱此,不使子有异闻乎?”尽持易之。昭历司膳卿,颇能辞章。 回鹘文字对于麹昭来说并不陌生,故而为这位“好学”且“颇能辞章”的麹昭购得的“异书”,当是指焉耆文的《会见记》而言。Pratanraksit(智护)的名号,显然不是突厥语,应与据梵文编译焉耆文本的Ariyasantri(圣月)法师的名号属同一语种。冯家昇先生曾推测:智护“可能就是一位吐火罗佛教大师”[74]。李经纬先生肯定了冯先生的判断,并进而指出:“献词片断(二)中提到几名苦先城法师的名字Boda-rakxiti、Sarwarakxiti、Az-Ukarakxiti跟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三弥底》的译者Pratanrakxit的名字有共同的词尾-rakxiti,因此他们很可能是同一种人,即吐火罗人[75]。”据此推测,“鬻异书者”极可能就是被掳往高昌而未予以遣返的唆里迷城人。此人或因久居高昌,生活窘迫,而不得不出售该书。 五、结 语 自汉代以降,高昌地区一直是突厥语族群、印欧语族群和汉语族群聚居的地区,汉人兼通突厥语文,突厥人、粟特人亦兼通汉语文。当地的突厥人至晚在4世纪时已信仰佛教,482年已开始使用文字。573年时,突厥佗钵可汗已皈依佛教,其女儿亦出嫁高昌麹氏家族。在这样的情况下,《会见记》在高昌用回鹘文译出,亦在情理之中。本文所论可归纳为以下七点: (一)回鹘文《会见记》抄写于延昌十五年(乙未年,575年)三月二十二日,写经施主ʧy Taʃ-J(i)gɛn Tutuq和Tyzyn,是时任“高昌王”的麴乾固及其夫人——突厥佗钵可汗之女。建昌元年(555年),麴斌“于所领城西显望之处磬捨珍财建兹灵刹”,是高昌麴氏家族的王家寺院。麴乾固夫妇“令人塑一尊弥勒塑像,并让人书写《弥勒会见记》一部”,是其扩建、修葺该寺等诸项敬佛善举之一。 (二)智护是将焉耆文本译为回鹘文的人;法尊·阇梨等三人是精通突厥语的汉僧,是回鹘文本的抄录者。 (三)季羡林先生曾将吐火罗(焉耆)文本的创作时间确定在6~8世纪之间。据此,还可进一步将其时间下限提前,即至迟也不晚于延昌十五年(575年)。 (四)回鹘文本只是译作而非原创,“哈密本”和“吐鲁番本”为同一译本的不同抄本。智护是我国迄今所知最早的剧本翻译家。 (五)“哈密本”是迄今所能见到的最早的、保存最为完整的剧本译本。 (六)现存于新疆博物馆的焉耆语写本,毁于贞观“十二年(638年),处月、处蜜与高昌攻陷其五城,掠千五百人,焚庐舍”的战事。 (七)“好学”且“颇能辞章”的麹昭所购的“异书”,当就是焉耆文的《会见记》;而该“鬻异书者”极可能就是被掳往高昌而未予以遣返的唆里迷城人。此人或因久居高昌,生活窘迫,而不得不出售该书。 总之,《会见记》的翻译与传播,是古代高昌地区多元文化交流、融合的缩影。它的翻译与传播过程及相关的史事,颇值得今人细细咀嚼和品味。 [1]克孜尔千佛洞出土的写于棕榈叶上的一页婆罗谜文写卷(现藏于柏林印度艺术博物馆,编号为MIKⅢ26)被确定为“佛教剧本”,断代为2世纪。当是目前所知最早的剧本残卷。参见普鲁士人类文化博物馆编,赵崇民、杨富学译:《柏林印度艺术博物馆吐鲁番藏品目录(377~566)》,文载《吐鲁番学研究专辑》,乌鲁木齐,1990年版,第393页。 [2]参见李经纬:《哈密本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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