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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文《弥勒会见记》译写年代及相关史事探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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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8:46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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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为麴氏家族的王家寺庙。正为此,上自麴氏政权的最高统治者麴宝茂,下至身居要职的麴氏家族成员及异姓官员均莅临其落成之礼。 此后,麴氏家族亦曾多次扩建、修葺该寺。至延昌十五年(575年)时,麴斌嗣子——时任虎威将军、新兴县令的麴亮,又于原碑背面(阳面)铭刻麴斌生平事迹,并于上方铭题麴氏家族成员姓名、刻画诸人造像(见图2)。值得注意的是,在女性成员的造像、题刻中有一“使氏”。“使”姓也便是常见于史籍的“史”姓,为阿史那氏突厥(即乌古斯)的汉化姓氏[53]。此人当正是《会见记》的女施主——ʧy Taʃ-J(i)gɛn都督之妻Tyzyn,亦即佗钵可汗的女儿。 黄文弼先生以为:该寺“未完工而麴斌死;其弟麴暄续成之。至其嗣子亮,乃竖碑,时在延昌十五年,距开始建寺之岁,已二十年矣”。并称“《新疆图志·金石志》分作两碑(辉按:指该碑阴、阳两面)……显与事实不合”。细读该碑两面铭文,可知此说有误。该碑阴面铭文刻写于建昌元年(555年),而阳面铭文刻写于延昌十五年(575年)。这也是“惟碑阳作麴斌,碑阴施产契作麴斌芝[54],即同一人称名不同的原因所在。 建昌元年(555年),正是麴宝茂执政的第一年。麴斌施产建寺应与庆祝高昌、突厥间休战“交好”、“同盟结姻”事有关。该碑阳面铭文云: 其后,属突厥雄强,威振朔方,治兵练卆(卒),侵我北鄙。□□□□军之委,承庴胜之荣,鹰扬阃外,虎步敌境。兵锋暂交,应机退散,生(主?)□□□敷(数?)之期,深知□□□□,□(居?)安虑危,见机而作,乃欲与之交好,永固邦疆。以专对之才,非人莫□,□□君厂邦庭,远和□□。□□□之以机辨,陈之以禑(祸)福。厂邦主钦其英规,土(士?)众畏其雄略,遂同盟结姻,□□而归。自是边□□□,□□无虞,干戈载戢,弓矢斯鞱,皆君之力也。以功进爵,乃迁振武将军□□□史。寔乃柱石□□□□,□□社稷之器。苞罒止刂柔于胸衿(襟),备文武于怀抱。名不虚称,斯其膺矣。[55] 麴斌既是统军与突厥交战的将领,又是与突厥谈判的使臣。战事最终以麴宝茂娶佗钵可汗之女并接受突厥所授之官称而告结束。也就是说,麴宝茂是于执政当年娶佗钵可汗之女为妻的。碑铭所记,既可正《北史》、《隋书》之误,又使其成婚时间得到了落实。 值得注意的是,该碑阳面刻于麴乾固执政的延昌十五年(575年)九月。这一年正是甲子纪年的“乙未年”,而《会见记》也正是于qutluʁ qojn jïl ʒyn yʧynʧ aj iki otuz-ʁa(吉祥的羊年辰三月二十二日)译写的。题年中的ʒyn显然是汉语借词,但究竟是哪个汉字的对音却颇令学者们踌躇。在伊斯拉菲尔·玉素甫等人研究整理的《回鹘文弥勒会见记》及斯拉菲尔·王素甫、多鲁坤·阚白尔合撰的《回鹘文大型佛教剧本〈弥勒会见记〉》中,均汉译为“闰”字。此后,多鲁坤·阚白尔在《〈弥勒会见记〉成书年代新考及剧本形式新探》一文中又改译为“辰”。或许是因为核检“中国历史纪年表”时,发现“闰三月”的“羊年”与其所考订的年代相去太远,才从翻译的角度进行了修订。笔者赞同这一改译。理由有三: (一)查检薛仲三、欧阳颐编《两千年中西历对照表》(商务印书馆,1928),5~20世纪的1600年间共有五个闰三月的羊年。分别为:梁豫章王天正元年(辛未年,551年)、宋英宗治平四年(丁未年,1067年)、清雍正五年(丁未年,1727年)、清嘉庆十六年(辛未年,1811年)和1955年(乙未年)。第一个羊年为时过早,后三个羊年又为时过晚。第二个羊年与《词典》的成书时间接近,但仅凭二者在语言方面所呈现的不同时代特点便可予以否定。 (二)在拉克玛蒂(G·R·Rachmati)《吐鲁番突厥文献汇编》第7卷《由艾布拉尔所作的汉学注释》这一有关回鹘历法和星相学基本史料汇编中,“闰月的回鹘文名称是šün(出自汉文‘闰’)āy(月)”[56],即ʃyn aj,而不是ʒyn aj。岑仲勉先生亦是将回鹘文的šün对译为汉语的“闰”[57]。 (三)中原历法,从汉武帝太初元年起以正月为岁首,建寅,一直未变。沈括《梦溪笔谈》卷七,“斗建有岁差”条云: 正月寅,二月卯,谓之建。其说谓斗杓所建。不必用此说,但春为寅、卯、辰,夏为巳、午、未,理自当然,不须因斗建也。缘斗建有岁差,盖古人未有岁差之法。 高昌与敦煌地区的历法直接源于北凉,属我国传统的干支纪年系统[58]。按此历法,三月正为“辰”。若转写无误,则ʒyn y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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