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南诗稿》卷72);在《晚秋农家》诗中提到:“苦寒牛亦耕,甚雨鸡亦鸣”(《剑南诗稿》卷23);在《初冬出扁门归湖上》诗中提到:稻垄受犁寒欲遍”(《剑南诗稿》卷15);在《仲冬书事》诗中则提到:“苍头租犊待冬耕”(《剑南诗稿》卷73)。
冬耕的存在说明冬季田间无麦,这显然不是稻麦复种下所应有的现象;同时冬耕也不是为了种麦做准备,因为冬耕之后再种上麦子,在季节上已来不及了。冬耕,甚至是秋耕,只是为了明年种稻。对此,朱熹说得非常明确:“大凡秋间收成之后,须趁冬月以前,便将户下所有田段一例犁翻,冻令酥脆,至正月以后,更多著遍数,节次犁耙,然后布种,自然田泥深熟,土肉肥厚,种禾易长,盛水难干。”[1]
从耕地技术及其相关措施上也能反映出整地的意图。假使收稻之后种麦,必须首先排干稻田中的积水。可是在宋代许多地方在水稻秋收之后,不是排干稻田中的积水,而是反其道而用之,配合冬耕,进行冬灌,将水引入稻田,使之成为冬水田。冬灌可以使田中结冰,消灭害虫和杂草,同时改良土壤结构,为作物生长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态环境。在一些地方,冬季蓄水还可以防止春季干旱。所以乾道六年(1170)六月二十七日户部尚书曾怀言提到:“或有丰熟去处,收割禾稻了,当却开㙭围岸,放水入田。”并鼓励检举,对不履行号令,瞒昧官司之人,进行惩处。[2]无庸置疑,在浸水的条件下种麦是无法进行的。需要指出的是,当时长江中下游地区及珠江流域都有冬季田间蓄水这一做法,只不过各地有不同的称呼。[3]冬水田的广泛存在也表明稻麦复种并不普遍。
有冬耕和冬水田的地方,就不可能有冬麦,自然谈不上是轮作复种。即使没有冬耕和冬水田,也不见得就已在稻田中种麦。淳熙七年十二月中旬朱熹在对南康军(今属江西省)管辖下的三县(建昌、星子、都昌)所作的调查中,发现“除种麦田地外,尚有未犁田地去处稍多”,这些未翻耕的土地和一些虽已翻耕但尚未上粪的土地一道,并不是用来种麦的,而是准备“来春布种”水稻的。[4]由此可见,在朱熹管辖下的三县种麦不多,稻麦复种就更为有限。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