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考古学中器物纹饰研究存在的问题 |
 |
时间:2009-7-24 13:55:01 来源:不详
|
|
|
不排除某种古代器物纹饰可能有多层面的意思表达,其构形可能多角度相关并成立,但在特定的文化背景下,其意思表达应该是明确的、确定的(即使是多层含义,它也具有确定性)而不会是一种“活动框架”。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迄今为止的纹饰研究还处于猜测阶段,把它当作一个问题来看待。这种“猜测式研究”也要分种种情况,以下举例说明。 第一种情况:古代器物纹饰的构形是明确的,但学者对它们的分解、理解及归类、属性、特征、命名等的认识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当然会导致对含义的理解的差异。如庙底沟类型彩陶最常见的“圆点勾叶弧边三角”纹饰,王仁湘先生统计、归纳出19种不同的命名及认读方式或归类,其中包含动物、植物、天象、抽象几何名称,有阴纹、阳纹、阴纹+阳纹等认读方式[57]。又如上举马家窑文化彩陶中常见的“旋涡纹”及“蛙纹、蛙肢纹”,也都有种种不同的认读及命名,对其含义的理解和认识自然也是众说纷纭。这种情况也见于单独的或相对独立的器物纹饰或遗迹构形,如汝州洪山庙出土仰韶文化陶缸W84:1上的彩绘图案,发掘报告称之为“双鸟戏龟”图[58],谢端琚、叶万松、巩启明等先生亦视为“鸟龟纹”、双鸟戏龟图[59],赵春青先生还对其作了情景描述:“中间的是龟,伸颈,张口,头部为椭圆形,前后各显一条脚,四趾张开,作奔跑状,身后有一小短尾。乌龟前后各立一鸟。龟身后的鸟头向前倾,爪子几乎抵住了龟的后趾,张口大叫,哄赶乌龟;龟前边的一只鸟,双爪前伸,颈向后仰,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心,却挡住乌龟的去路。双鸟一赶一截,使乌龟成了瓮中之鳖。整个画面极力渲染双鸟的雄健和乌龟的仓惶之态”[60]。但是袁广阔先生却认为这幅图案是古往今来流传最为广泛的“金乌负日”图:两侧的鸟身体重心后侧,一前一后,张口呜叫,在努力阻止中间那只动物的前进;中间的动物伸颈、张口,背部成圆形,短尾下斜,双腿粗壮,似在努力迈开大步,冲破前方小鸟的阻拦。可以判断中间的动物是在驮着一件东西前进,且这件东西十分沉重,如将其背上的圆形物体去掉,中间的部分依照两侧的形状用虚线补上,它就成了行走状态的鸟了,故中间动物驮着的圆形物当表示太阳,此图为“金乌负日”图[61]。又如濮阳西水坡仰韶文化第三组蚌塑龙虎图,发掘简报认为“虎摆塑于龙的北面,头朝西,背朝南,仰首翘尾,四足微曲,鬃毛高竖,呈奔跑和腾飞状”、“人骑龙和奔虎腾空而起,如在空中奔驰,则非常形象,非常壮观”[62],丁清贤、张相梅、张光直、王大有、郝本性、方酉生、李中义、万洪瑞等众多的研究者也都视第三组蚌图中的虎为奔跑、腾飞状[63],但陆思贤先生却认为第三组蚌图中的虎“似在沉睡之中,虎身顺着西行,四条腿均顺着向后部,拖着一条粗粗的尾巴,好象一只死老虎”、“龙在飞跃奔驰中,虎则四条腿软绵绵的,顺着蚌龙逆转。这是昏睡中的虎,不是‘龙腾虎跃’”[64]。显然,这种对同一构形的完全相反或迥异的认识和判断,不可能二者都是正确的;没有更深入的研究以及更广阔的文化背景研究和认识,我们也难以判断究竟哪种认识和观点是接近或契合于制作者本意的。 第二种情况:古代器物纹饰的构形是明确的,学者们对图形的归类、分解或属性、特征、命名等方面的认识大体不差,但对其具体含义、文化内涵的认识和理解是不一致的。如著名的半坡类型彩陶鱼纹,它由象生性写实鱼纹逐渐演变为抽象的几何形纹饰,这种演变历程以及这些纹饰都是“鱼纹”,学者一般并无多大异议,但其具体含义则有装饰、图腾、生殖崇拜、巫术道具、自然崇拜等种种说法(笔者则认为它们主要是与半坡人的天文历法信仰和观念有关)。又如著名的良渚玉器神徽神人面,图形明确,但其代表或象征的神则有部落领袖、巫师、祖神、图腾、太阳神、北斗神、鸟神等种种说法。类似的情况也普遍地见于那些单独的或相对独立的器物纹饰,如著名的大汶口文化大口尊上的“日、火、山”(或“日、火”纹)刻划符号,其上面为一个单线圆纹,中间为一个火纹(个别为弯月形)、下面或为一个五峰山形状的刻划(有各种变形,实际并非五峰山形状),这种基本构形在学界也无多大异议,但其含义则有种种说法:于省吾释为“旦”字[65],唐兰、李孝定、李学勤等释为“ ”、“炅山”(或“炅”)[66],田昌五和饶宗颐释为“日月山”,认为是太昊族或太皡、少皡之徽号[67],何新认为是对东海日出的描写[68],肖兵认为是太阳从活火山“汤谷”吸取热量带着火焰升起的神话形象[69],王树明认为是二月、八月日出正东的形象,是一依山头纪历的图画文字[70],冯时认为是春、秋分有翼太阳从五峰山上方升起的形象[71],李茂荪认为当为《山海经》中“日月所出”、“日月所入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