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机会”不是没有,但充满了戏剧性。几个月后,其芳所长率领本所大队人马赴安徽“四清”。一年后他们打道回府,我则跟着剩下的人马去了江西。1966年5月底6月初,学部“四清”工作队突然接到北京的特急电报,命令我们全体“速回”。6月3日晚我们回到北京,翌日上午就参加学部领导召开的全体大会,结果造反派突然上台抢过话筒揭发院领导的“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学部领导包括何其芳在内的八位党组成员一下子变成批判对象。尽管揭发者的调门很高,情绪也很激烈,但何所长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性,有时挺着肚子在台上优哉游哉地走上走下。他更没有想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文学所的“革命群众”就一反常态,把他揪到大饭厅,让他站到凳子上去,给他戴上高帽子,全身挂上“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的白条子。他却完全被眼前这荒谬的现实弄糊涂了,像一个被耍的小孩子那样,一个劲地发问:“你……你们怎么能这样!直到今天我还是文学所党小组的组长呢!……”这时的何其芳,让我们领教了他延安时期的“书生气”的新版。我那时对形势也摸不着头脑,在这样的“群众专政”气氛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个弱智小孩似的任人摆布,任人耍弄,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只让眼泪往肚子里流……
这以后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五年后的事了!那是1971年在河南[注: 河南,简称“豫”,省会是郑州。位于我国中部偏东、黄河中下游,处在东经110°21′ ~116°39′,北纬31°23′~36°22′之间,东西长约580公里,南北长约550公里。]学部“五七干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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