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绂,建议在纂修时,对《三礼》采取“存疑多,存信少”的态度。应当说,袁枚对《三礼》提出的诸多质疑,不乏可取之处;而他所提倡的这种客观求实的精神,更是值得充分肯定的。
其三,疑《春秋》。袁枚质疑《春秋》,主要针对所谓的“《春秋》书法”问题。在中国学术史及其史学史上,孔子修《春秋》,几乎得到学者的公认;而孔子首开其例并极为看重的笔削褒贬,所谓“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也被称为“《春秋》书法”,给予后世以深远的影响,甚至被一些学者奉之为金科玉律,推崇备至。袁枚不为传统所囿,敢于向儒家圣人孔子挑战,在否认孔子修《春秋》的同时,对孔子所谓的“《春秋》书法”也提出了大胆的怀疑。他说:
今治《春秋》者,从经乎?从传乎?必曰:从经。然从经者,果束《三传》于高阁?试问:《春秋》第一篇〈郑伯克段于鄢〉,郑为何伯?段为何人?克为何事?鄢为何地?开卷茫然,虽鬼不知也。必曰:不得不考于传矣。然则传所载桓公、隐公皆被弑,而经皆书“公薨”。隐弑者之冤,灭逆臣之迹。岂非作《春秋》而乱臣贼子喜欤?若曰为国讳,小恶书,大恶不书,毋乃戒人为小恶,而劝人为大恶欤?[46]
又说:
天王狩于河阳,周襄王无故而远狩于千里之外,隐、桓二公皆被弑,而经皆书“薨”。是圣人之直笔转不如晋之董狐、齐之南史氏矣!乱臣贼子,又何所鉴戒而惧焉?[47]
在袁枚看来,所谓的“《春秋》书法”,既掩盖了事实真相,又颠倒了是非黑白,不仅不能使“乱臣贼子惧”,反而使“乱臣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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