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喜”;如此笔削褒贬,连古史直笔都不如,谈何鉴戒作用!因此,袁枚宁可相信,孔子“述而不作”,不过沿袭鲁史旧文,“宁肯如舞文吏,以一二字为抑扬,而真以素王自居耶?”[48]
袁枚既然毫不留情地否定所谓的“《春秋》书法”,对专门解释《春秋》笔削褒贬,阐发孔子“微言大义”的《公羊传》,也多所指摘批评。他说:
尝谓柳子非《国语》不如非《公羊》,尝偶摘之,如春王正月而以为黜周王鲁,宋穆让国而以为酿祸,叔术妻嫂而以为贤,许止弑父而有时赦,宋襄败泓而以为文王之战,祭仲废君而以为合圣之权。于外大恶书,于内大恶讳,然则内之乱臣贼子无忌惮矣。贼不讨不书葬,然则晋灵、齐庄皆暴露矣。子同生而以为病桓,则是直彰公纵夫人*奔,而与大恶不书之说自相矛盾。
袁枚认为,所谓的“《春秋》书法”已经难辞其咎,而《公羊传》又走得更远,不仅褒贬不合情理,匪夷所思,而且记载自相矛盾,隐讳失实。他激愤地说:
以昭六年书仲孙何忌为讥二名,启王莽禁二名之渐;以齐襄公复九世之仇为合礼,启汉武开边之祸;以天王出居于郑为不能乎母,启武后易唐之渐。实与而文不与,圣人不若是之舞文也。享国长故不为之讳本恶,享国短故为之讳本恶,圣人不若是之龌龊也。
因此,袁枚对《公羊传》始终持批评否定的态度,甚至不无调侃地说:“《北史》载刘兰毁《公羊》,见公羊白日现形,祟兰而卒。余毁《公羊》殆三十年,何其鬼之能灵于昔而不灵于今耶?”[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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