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可知,《冊府》與《通典》、《舊唐書》同源,惟內容遠多於二書。《通典》、《舊唐書》“太宗又前,令騎告突利曰”,《冊府》作“帝又令前騎告突利曰”。按,《舊唐書》下文稱“太宗前,將渡溝水,頡利見太宗輕出,又聞香火之言,乃陰猜突利……”,則此前太宗并未“前”出,《通典》、《舊唐書》“又前令”,當爲“又令前”之誤。
卷一九七《北狄》四“突厥”上(5409)
八年七月,頡利領十餘萬騎,大掠朔州,又襲將軍張瑾於太原,瑾全軍沒,脫身奔於李靖。
《舊唐書》卷一九四上《突厥傳》略同。按,《舊唐書》卷一《高祖紀》武德八年“八月,并州道總管張公謹與突厥戰於太谷,王師敗績,中書令溫彥博沒於賊。”“太原”作“太谷”。《舊唐書》卷六七《李靖傳》:“八年,突厥寇太原,以靖為行軍總管,統江淮兵一萬,與張瑾屯太谷。時諸軍不利,靖眾獨全。”《舊唐書》卷六一《溫彥博傳》亦載:“其年,突厥入寇,命右衛大將軍張瑾為並州道行軍總管出拒之,以彥博為行軍長史。與虜戰於太谷,軍敗,彥博沒於虜庭。”《通鑑》卷一九一亦作“太谷”,《通典》、《舊唐書》“太原”當爲“太谷”之誤。
卷一九七《北狄》四“突厥”上(5410)
頡利見軍容大盛,又知思力就拘,由是大懼。太宗獨與頡利臨水交言,麾諸軍卻而陣焉。蕭瑀以輕敵固諫於馬前,上曰:“吾已籌之矣,突厥所以掃其境內,直入渭濱,應是聞我國家初有內難,我新登九五,將謂不敢拒之。今若閉門,虜必大掠,強弱之勢,在今一策。我故獨出,一以示輕之,又曜軍容,使知必戰。事出不意,乘其不圖,虜入既深,理當自懼。與戰則必剋,與和則必固,制服北狄,自茲始矣。”
太宗謂突厥趁唐朝內難入侵,估計唐朝不敢拒戰,自己單騎應對,既可表示唐朝不懼突厥,又可收到出其不意的奇效。此“乘其不圖”與上下文意不契。《舊唐書》卷一九四上《突厥傳》、《冊府》卷四四、卷九九一俱作“乖其本圖”,《新唐書》卷二一五上《突厥傳》作“不意我能沮其始謀”,正同此意。《通典》當涉形近誤“乖”爲“乘”,誤“本”爲“不”。
又,《通典》“校勘記”稱:“乘其不圖,《舊唐書·突厥傳》上(五一五七頁)、《太平寰宇記》卷一九五作‘乘其本圖’。”今按,查《太平寰宇記》與《舊唐書》俱作“乖其本圖”,“校勘記”或是排印錯誤。
卷一九八《北狄》五“突厥”中(5435)
長壽三年,率眾寇靈州,殺掠人吏。武太后遣白馬寺僧薛懷義為代北道行軍大總管,領十八將軍以討之,既不遇賊,尋班師焉。
《舊唐書》卷一九四上《突厥傳》同。據此,則唐軍出兵未遇敵而還。按,《舊唐書》卷一八三《薛懷義傳》:“長壽二年,默啜復犯塞,又以懷義為代北道行軍大總管,以李多祚、蘇宏暉為將。未行,改朔方道行軍大總管,以內史李昭德為行軍長史,鳳閣侍郎、平章事蘇味道為行軍司馬,契苾明、曹仁師、沙吒忠義等十八將軍以討之。未行虜退,乃止。”據《通鑑》卷二○五,延載元年二月庚午,以薛懷義爲代北道行軍大總管,三月甲申改朔方道大總管,“未行,虜退而止”。則唐兵未出而默啜已退,並未出兵。疑《突厥传》、《通典》误。又,《新唐書》卷二一五上《突厥傳》亦稱“不見虜,還”,疑從同一史源誤。
又,點校本“校勘記”稱:“代北道行軍大總管,‘北’原作‘朔’,據《舊唐書·突厥傳》上(五一六八頁)、《太平寰宇記》卷一九六、《通鑑》卷二○五(六四九三頁)改。按:《新唐書·突厥傳》上(六○四五頁)‘代北’作‘朔方’。”今按,據上引《舊唐書·薛懷義傳》及《通鑑》,薛懷義初爲代北道總管,後改稱朔方道總管,“代北”、“朔方”,二說皆通。疑《通典》原文之“代朔道行軍大總管”,爲刪削舊史未當而致。此存疑。
卷一九八《北狄》五“突厥”中(5435)
默啜俄遣使來朝,武太后大悅,冊授左衛大將軍,封歸國公,賜物五千段。明年,復遣使請和,又加授遷善可汗。萬歲通天元年,契丹首領李盡忠、孫萬榮反叛,攻陷營府……
《舊唐書》卷一九四上《突厥傳》同,惟“武太后”作“則天”。《通鑑》卷二○六神功元年附《考異》引《實錄》載:“萬歲通天元年,九月,丁卯,以默啜不同契丹之逆,遣閻知微冊爲遷善可汗。”《冊府》卷九六四亦載:“萬歲通天元年九月,則天以突厥默啜不同契丹之逆,遣左豹韜衛大將閻知微冊授驃騎大將軍、行左衛大將軍、上柱國公、遷善可汗。”武則天因默啜不從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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